林清乐勉qiáng笑了下,问道:“你还记得我吗,小学的时候我们是同桌,我们——” “不记得。” “……啊?” “放手。” —— 许汀白很聪明,林清乐从小就觉得他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所以他说她不记得她,她一点都不信,可是他漠然着脸把她的手拉开也是事实。 教室风扇徐徐转动着,书面上数学公式错乱复杂,乏味而枯燥。 晚自习最后一节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林清乐的笔尖停在了某个公式的边上,拉出了一条长线。 “清乐,走啊,一起回家。”蒋书艺抬手招呼。 “嗯。”林清乐合上了书,收进了书包里。 两人出了教室,一同往校门口走。 “书艺!要不要去吃夜宵。”班上一个女生从后面跑了上来。 蒋书艺晃了晃手指:“不吃,最近我胖了超多,戒夜宵了!” 女生闻言抬了下自己的腿:“我最近腿也粗了好多。” “那你还吃。” 女生皱眉,可怜兮兮道:“这不是学习太勤奋饿的吗,算了算了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说完,女生看向蒋书艺边上的林清乐。 她对这个新同学挺好奇,应该说,班上的人或多或少都对她挺好奇,因为新来的小同学长得好看,而且听班主任说过,她的成绩还很好。 “嗨你好啊新同学,我叫于亭亭。” 林清乐心不在焉,但还是礼貌打了个招呼:“你好。” 蒋书艺:“清乐,她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以前也是五小的,所以估计你也不认识。” 于亭亭:“那可不一定,我小学那会逢艺术节必参加,这么知名其他学校也有人认识我的~” “得了吧你,我那会都不认识你。” “那是你记忆力不行!” “嘿你这人——” …… 边上两人叽叽喳喳吵起来了,但林清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一个晚上,脑子里只重复出现那个少年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能好吗。”她喃喃说了声。 “什么?”蒋书艺回头看她。 林清乐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入神了,心里想的竟说了出来:“啊?没什么……” “你是在说许汀白?” 林清乐今天从蒋书艺那问了好些许汀白的事,所以蒋书艺很容易就能联系起来,她意味深长地道:“你好像特别好奇他的事。” 林清乐微微低眸:“我们……以前同个班。” “这样,那对许汀白变成这样好奇也正常。” “谁谁?许汀白啊。”于亭亭凑了过来,“他怎么了?” 蒋书艺:“没什么,清乐小学跟他是同班同学,问了两句,有点感慨吧。” 于亭亭噢了声:“要换我我也感慨,当初他家多好啊,谁知道能反转成这样……我还记得当年他家出事那会还引起咱们这地方不小轰动呢,又是破产又是车祸。诶对了,许汀白的眼睛不就是那场车祸瞎的嘛。哎,真可惜,我还记得小学那会我们学校也有好多女孩子暗恋他呢。” 时间慢慢过去后,当年许家的事也被人说烂了,到了这会甚至都挤不进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里。 现在说起许家那个天之骄子许汀白的遭遇,众人可能也就是象征性地感慨一下,然后轻描淡写过去,挑自己最关注的点八卦。 “什么,你们也太早熟了吧?小学就暗恋来暗恋去?别告诉我你也暗恋他啊。”蒋书艺笑道。 于亭亭脸一红:“那怎么了,人长那么帅成绩还那么好,少女心还不许萌动啊。” “啧啧啧,不得了啊于亭亭,还偷偷摸摸暗恋隔壁学校的人呢。” “诶打住打住,我就是说我当年,想当年你懂吧。”于亭亭带着急于撇清的嫌弃也带着高高在上的惋惜,“现在我可没有,他算是废了啊……谁会喜欢一个瞎子。” 林清乐脚步一滞,看了于亭亭一眼。 那瞬间,从今天见过许汀白后就存在的那股子郁结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也不想这样。” 于亭亭和蒋书艺一顿,皆看向突然说话的林清乐。 后者定定地看着于亭亭,分明是乖巧无害的长相,可这会看着却莫名凌厉,她重复道:“他也不想这样。而且,他的人生废不废不是你说了算。” “……” 林清乐说完便离开了。 于亭亭怔怔地看着林清乐的背影,好半天才道:“她什么意思。” 蒋书艺皱眉:“你别乱说话了。” 于亭亭嘴唇轻撅,委屈道:“我说错什么了嘛……” 回到家后,林清乐依然心情低落。她没有再看书,洗了澡后直接上了chuáng。 许家发生了什么蒋书艺也不知道具体,她只能告诉她,许家三年前破产了,也是同年,许汀白因为车祸受了重伤眼睛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