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对面这么多人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了。 纵观全场,沈秋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惊异到后来的静默,她练过一段时间空手道,所以这些基本的空手道招式,她很熟悉。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常年身边不离保镖,仿佛只是空有皮囊的纨绔大少爷,竟然会有这一手。而且看他凌厉的姿态和流畅的动作,一点也不业余…… 甚至,比她这种受过系统训练的还更胜一筹。 十多分钟后,哀嚎声一片…… 沈秋清晰地听到了比自己更惨十倍的骨折声。 “走,走啊。” “靠!” 那群人压根没料到赵景杭这么能打,被揍得惨烈之后再扛不住,赶紧驾着彼此跑路。 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沈秋靠着墙,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男人回过身。 他逆着光,慢条斯理地把西装外套的扣子重新扣好,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也许是手臂的疼麻痹了她的反应,也也许是方才的场景惊了她的思绪,男人走到她身前的时候,沈秋觉得有点恍惚。 “没事?”他开口先是这个。 沈秋愣了一下:“……没事。” 赵景杭走近了,走近且更清晰地看到她的脸后,他才发现她的脸色在这灯光的照耀下,异常苍白。 赵景杭刚松下来的心顿时一揪,烦躁道,“你是傻子?” 沈秋:“什么?” “这么多人也上,你是不是傻子。” 沈秋没想到冲锋陷阵还要挨骂,反驳道:“你有危险我上有什么问题?我是在帮你争取离开的时间。” “那你考虑过自己没有。” 沈秋怔了怔,眉头轻蹙。 她从来都是在保护别人,考虑自己?这种话对她而言,过于陌生。 “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沈秋道。 “你——”赵景杭心口怒火骤然烧起,可看到她苍白的脸,又愣是发不出来了,只能冷着口气道:“哪里疼?” “什么?” 赵景杭:“我问你哪里疼!” 沈秋被吼得心口一颤,但她的习惯让她下意识掩藏:“没哪里疼。对了,刚才那群人会不会再叫人回来,我们先走吧——” “手疼是吗。”赵景杭打断她。 沈秋:“……” “又不是哑巴,疼就说出来。”赵景杭低眸看了眼她一直护着的右手,说,“去医院。” “可那些人——” “他们要是敢再回来我就让他们爬着出去!”赵景杭彻底没了耐心,“所以现在你给我去医院,别废话。” 沈秋自小到大,受过的伤数不胜数。 年纪小的时候在福利院里被欺负,长大后也一直跟“危险”打jiāo道。她很习惯于受伤,也习惯于受伤之后的自我消化。 习惯到,接近于麻木。 她从来没有听过谁问她“疼不疼”,更没有人告诉她说,疼是要说出来的。 夜晚的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更重了,走廊凉风阵阵,闭了灯的深处弥漫着一股奇异的yīn冷气息。 沈秋在医院里做了检查,右手毫无疑问骨折了,于是接下去就是复位、固定…… 这一系列事用了挺长时间,她完全弄完,吊着手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凌晨一点。 夜班的医院寂静无声,除了护士站里坐着的一个护士,只有走廊边上,唯一站着的赵景杭。 第一个问她会不会疼的人,是总把她往死里折腾的赵阎王。 沈秋觉得异常诡异。 “都好了?”赵景杭见她站在那没动,走了过来。 沈秋抬眸看他,打了一场架的赵景杭脸上擦了伤,衣服也有些凌乱,但他分毫不见láng狈,还有种血性的好看。 果然,还是一张脸占了优势。 沈秋点点头:“好了。” 赵景杭碰了下她的绷带,“还疼吗?” 沈秋又是一愣,她很快摇了头。 赵景杭拧眉:“说真话。” 沈秋道:“是真话,现在没感觉到疼了。” 赵景杭盯着她看,确认她没在嘴硬,这才转身往出口走,“那就回去吧。” 沈秋跟了上去,“你额头有伤。” 赵景杭抬手摸了下,“……” 沈秋:“刚才怎么没处理。” “我忙前忙后给你安排人,有什么空处理?”说完见沈秋奇怪地看着他,赵景杭顿了顿,又冷冷道,“忘了。” 沈秋:“……那现在去处理一下。” “不用了。”赵景杭道,“小伤,自己回去上药。” 老杨方才报了警,但地下车库的事,明显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那的监控都给人处理掉了。 老杨一无所获,开了车回来,在医院门口等着。 赵景杭也料到是这样,这件事他心里有数,上车后也没说什么,只让老杨先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