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在洛阳早已没什么宅子,唯一的一座还是一年前景乐之来洛阳读书时买下的大宅子。如今景苞夫妇二人也是住在那儿。 "公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 ****** "夫人,公子到了。" "母亲,您找我。" "乐之,来,坐下与母亲聊聊。"景柳氏伸手牵着景乐之在榻上坐下,问她:"这一年在洛阳过得可好。" "母亲,乐之在洛阳过得还挺好。白日在宫学上学,晚上在院中练剑习武。"景乐之笑着回应。 "你这孩子。洛阳城内勋贵子弟极多,若是与自己无关,便不要出那头。"景柳氏宠溺地摸了摸景乐之的脑袋,"景肆是个机灵稳重的孩子,有他在旁边帮衬着母亲也是放心一些。" "母亲,景肆是老管家的孩子。从小就跟着老管家耳熏目染,上手之后自然简单的多。" "傻孩子,你以为我与你父亲不是看中这点才让景肆跟着你过来?" "我才不傻呢。"景乐之不服气。 "好好好,我家乐之最聪慧了。" "……"景乐之抿嘴。 "如今圣旨以下,你与闻喜公主的婚事也是定下了。" 景乐之一听关于婚事的就泄了气,无力的坐在榻上,"娘亲,我是与闻喜公主关系不错,可我从未想过要与她携手一生,再说,我现在还小,这婚娶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我与你父亲这么想没用,太后与皇上可不这么想。"景柳氏叹息一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赐婚旨意上没说何时迎娶,那便还有几年自由。" "话虽如此,可公主毕竟是女子,你若只想这退婚可不想,若是ru没公主清白,还不如自己委屈一些。" "……" ☆、 调侃 《礼记·昏义》上载∶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 前日,赐婚旨意已下达至景府。 旨意下达,景府上下算是忙开了。 公主下嫁,自然是不能在居住在景乐之原先的那处内院。景乐之便带着景肆去了商行问了景府附近的几处宅院是否出售,若是价钱合理便出资购入。 这日,景乐之便是去支付银钱。 "公子,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多,洛阳城内宅子的价格就噌噌噌的上了好几倍。"景肆当初并未与景乐之一同入京,比她晚上几日。即便如此,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也足够景肆了解洛阳各方面的情况。"洛阳毕竟是大汉国都,价格涨也是理所应当的。" 景肆:"公子,夫人派人送了份龙凤书帖过来。说是让您写几句吉祥话在上面,到时与聘礼一同送过去。" 景乐之:"龙凤书帖?婚书?" 景肆:"的确是婚书,不过还需要公子随身物件作为信物。" "那便用这块玉佩作为信物吧。"景乐之一愣,便伸手将悬挂在腰间的玉佩解下。"信物要与书帖一同送进宫去?" "是。到时公主也会回公子一件信物,公子可期待?"景肆笑着问。 景乐之苦笑。 要真可以她还真不想期待信物,平常的礼物就好。 "公子,这几日您还是继续跟少傅她们请假的好。" "为何?"景乐之不解,自赐婚旨意下来,她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在请假下去自己还不得被女傅他们整死?她还想听故事的好吧!"公子,这是规矩。" 景乐之脸色一黑,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还未成亲嘛?怎么这么懂?" 被一语拆穿的景肆呵呵笑了几声,"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毕竟也是礼节不是。公子这几日还是在府内好好待着。" 景乐之可是被景肆那句话堵得心塞,心中更是给□□古代子民点赞。那么多礼节熟记于心真是令人佩服…… 那封龙凤书帖景乐之并没有见过,不过听景肆说过,那上面写了些内容。先是新郎新娘的姓氏名讳,生辰八字,籍贯证明等等。更有以她景乐之的名义所写:素仰壶范,久钦四德,千金一诺,光生蓬壁。届时公主那边也会续写内容。 六礼到了这儿也才进行了一半,接下去便是择选吉日,绣新衣等着大婚。 这前前后后gān下来也是过了半个月,要再拖延几日就能凑个月呢。 景乐之那日听班淑讲课正是起劲的时候,硬生生的被人打断不说,还给了她那么大的'惊喜',她都有些懵。 "乐之你是不知道,就在昨日,中山王的世子对江绣表了情谊呢。"李永大清早的上门就说了这句话。 "……江绣什么时候跟中山王世子关系这么熟咯?"景乐之纳闷,她可记得自己入学宫学时,那位世子就已经考入太学,按理说他们也没有jiāo际才对。 李永哈哈大笑几声,笑得自己被口水呛着。"你是不知道,好像是世子的下属在路上失礼,被江绣瞧见了。" "……"然后世子的下属占着自己是中山王府的人,就对江绣动手动脚,结果被人家狠狠地修理一顿。 "然后哪下属对江绣失礼被人家修理了一顿。世子出面致歉之后,就此有了渊源。"李永接着说道。 果然如此。 "不过嘛,他们如今在一起了也是好事不是?听说就连刘滟也是站出来为江绣说话,说要是世子欺负了江绣她可是要出头的。" 景乐之:"……"宫学学生关系真好,都可以为了同窗之谊对战自家亲人了。 李永看景乐之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心下暗笑,"乐之,这几天你没来宫学,公主可是每日都闹脸红呢。" "……?"闹脸红?这是为何?她明明都不在。 "等你明日入宫就知晓了。"李永可不想这么早就将缘由说出,到时可就没热闹好看了。 "……"景乐之抿嘴,不说拉倒。"李永今日不是休沐你是不是逃课了。" "我的大公子,你还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的。这几天你不在宫学你是不知道,女傅与少傅吵架,可是差点bi死大家。今个儿听说他们昨天又吵了,还吵得凶。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逃得嘛。" "……可怜的,我还是等他们和好了再回去上课吧。"景乐之也是见过那两位吵架,有时说着后面就直接动手。那个场面真是壮观。有谁能想到,天子之师都在宫学内斗殴也是… "……"李永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婚期不也议定了?这时候怎么吵上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