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君那小婊砸正在梳妆打扮, 您可以用强大的购买率把它砸出来 阿瑟平静的问道。 “我想关于这一点,骑士长大人比我更清楚吧。” 男人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脸上没有温度的笑容透出了一种显而易见的嘲讽和怜悯。 “不过你对于那些人而已, 也只不过是一把用的比较顺手的工具而已。” “真说起来,你其实比我还要可悲。” “也许有一天等你失去利用价值了, 就会和那个可怜的小姑娘落得同样的下场吧。” “无知的异教徒, 休要再妄议殿下。” 彻底失去耐心的阿瑟眸色微沉, 骑士冷着脸准备直接结束掉男人的性命,却在对方的下一句话语中陡然顿住。 “骑士长大人, 你要是现在杀了我,你可爱的殿下可是会和我一起送命的哦。” “要不要拿那个小姑娘的命试试看?” 男人笑眯眯的问道。 “你在殿下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阿瑟冷冷的逼问。 “我又不傻, 为何要告诉你?” 男人慢条斯理的说着,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谓表情,他慢悠悠的起身,丝毫不避讳阿瑟冰冷骇人的眼神,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挑衅弧度,整个人化为一滩漆黑的液体, 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黑夜的阴影中。 阿瑟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的离去, 最终还是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没有了男人的黑暗魔法催眠效用,整座旅馆沉睡不醒的人们逐渐苏醒,他们一脸呆滞而震惊的望着失去了屋顶,视野变得无比敞亮的夜空, 冷风一吹,面面相觑间陷入了惊慌无措的未知茫然中。 尤利安带着下属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整栋房顶被一剑削平的旅馆和满目狼藉的残破街道,似乎其中一人有刻意收敛,战斗并未波及到街道两旁的居民平房和商铺。 一名金发骑士站在被毁坏的街道中央, 晦暗沉默的蓝瞳平静的朝着尤利安的方向看来。 在这一瞬,曾经与无数凶恶半兽人和魔兽厮杀战斗过,经验丰富的守卫队队长,居然发自心底的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惧。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这名骑士并非活着的人类。 而是一把收割过无数鲜活生命,浸满鲜血和亡者的哀嚎,插/在漫山骸骨中锋利而无情的冰冷利刃。 …… 在珈洛伊斯和尤利安离开房间后,艾露露试着用治愈术治疗自己受伤的喉咙,但她却惊讶的发现,治愈术对那抹诡异的黑影造成的伤势居然没有半点作用。 会发生这种状况,就说明他可能还对她下了未知的诅咒,而且对方的魔力等级比目前的她高出太多,所以她无法治愈他给她造成的伤害。 难不成她得当一辈子的哑巴吗? 艾露露无比苦恼的叹了口气,但现在还有比她成为哑巴更紧要的事情,所以女孩也顾不得自己的喉咙了,她摸索着下了床,走出阁楼,准备下去找其他人了解一下卡亚那要塞的详细情况。 当艾露露走到楼梯口时,正好听到了楼下客厅里的尤利安略带疑惑的交谈声。 “我方才回来的途中,居然遇到了正准备出城的马修大人,看他的神色似乎还有些焦急仓惶,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不过现在这个时刻出城可是很危险的,我提出给他增加一队卫兵保护的提议也被他给拒绝了,总感觉有点奇怪。” “说不定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是害怕半兽人会攻进城来,所以提前逃跑了。”少年冷漠的嗤笑道。 “珈洛伊斯,不可以这样背后诋毁马修大人,虽然他平时是胆小了点,但还是很爱护卡亚那要塞的子民,他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尤利安语气严厉的斥责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艾露露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模糊遥远的记忆。 [外乡人,你居然还记得卡亚那要塞?呵呵,那早就是一座被人遗忘的古老城市,它毁于一个贪得无厌丧心病狂的叛徒手中,卡亚那的几十万条无辜的生命因为那名叛徒而一夜之间成为了无家可归的亡灵,你要永远的铭记,那名罪魁祸首的恶名。] [他的名字……叫做马修·韦斯顿。] 艾露露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珈洛伊斯很快发现了站在楼梯口发愣的女孩。 “你出来做什么?快回房间休息。” 少年皱起眉,本来是关切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令人生厌的命令语气。 艾露露连忙蹬蹬蹬的跑下楼,冲到尤利安面前,神色焦急的张了张唇,却只发出了一阵虚弱无力的气音。 “怎么了?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尤利安一愣,随后笑着蹲下身,保持视线和女孩平视,免得她抬头费力。 艾露露急的眼睛发红,一副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别急,让我猜猜看,你是想你的家人了吗?” 男人语气温和的询问道。 女孩摇了摇头,意识到这样的交流根本就没有意义,她四处搜寻了一圈,却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用来书写的纸笔。 随后艾露露又立马想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问题,在这个知识贫穷落后的异世界,大多数的平民商人都没有什么机会学习文字,更别提只有贵族富人才能用得起的羊皮纸和珍贵墨水了,可能就算她写出来,尤利安也看不懂她写了什么内容。 怎么办怎么办? 艾露露急的像一只热锅上跑来跑去的蚂蚁。 “冷静一点。” 少年清冷沉稳的嗓音喝止了心神不安慌乱无措的女孩。 珈洛伊斯走到艾露露面前,盯着她湿润泛红的清澈蓝眸,面无表情的出声道:“你现在说不了话,无论你怎么急也没用的。”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艾露露真想抽他一顿。 少年版本的珈洛伊斯真的是自带天然嘲讽拉仇恨技能,无论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让人火冒三丈。 怪不得成年版本的他那么不爱说话,性格也闷骚的要死,估计也是发现了自己一开口就招人嫌的天赋技能吧。 “你慢点说,我读你的唇语,如果对了你就点头,错了就摇头。” 少年思考了片刻,提出了一个颇为有效的建议。 艾露露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决定不计较珈洛伊斯之前的欠揍语气了。 “对了,小姑娘,差点忘记告诉你,你的同伴已经赶过来接你了,他们正在屋外等候你的回应。”一旁的尤利安忽然出声道。 艾露露闻言一喜,瞬间便把珈洛伊斯给忘在了脑后,兴冲冲的往屋外跑去。 珈洛伊斯冷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哥哥。 一根筋的直男尤利安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他怎么觉得少年好像有点不高兴? 嗯,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 . 艾露露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她接下来要制作的东西,是在现在这个时代被神殿列为禁忌,名为‘恶魔的低语’的药剂,一旦被发现的话,就可能会被当成邪恶的魔女送上断头台的。 ‘恶魔的低语’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来历不小的样子,但除了让人做梦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功能,在被神殿列为禁/药之前,‘恶魔的低语’的官方名其实叫做‘幻眠’,制作方法和材料并不复杂,专门用来帮助失眠或者饱受噩梦折磨的人们安然入睡,是一种极为常见的低级药剂,在药剂店也是最热销的一种商品。 直到一千多年前有个邪恶残暴的死灵法师,用‘幻眠’药剂的配方改进出了一种可以让人陷入痛苦回忆和摧残人的精神心智的可怕药剂,只需要小小的一瓶,就能令一整座城的人变得疯癫迷乱,自相残 杀,甚至还有不少人受不了折磨自缢而亡,就连心灵坚毅强大的神殿骑士都纷纷中了招,尽管最后那名罪魁祸首被消灭,但神殿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为了防止以后再有恶人效仿,便将‘幻眠’改名为‘恶魔的低语’从此列为禁药,任何药剂师都不能再配制‘幻眠’。 到如今幻眠的药剂配方在市面上早已失传,知道这种魔药的药剂师都屈指可数,仅仅只有极为稀少的‘幻眠’在见不得光的黑市里流通售卖,可一旦被抓到的话,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后果都是十分严重的。 虽然现在艾露露也勉强算是神殿的人了,但她对于神殿这种一刀切的强势做法还是颇为无语。 就好比有人用一把斧头砍伤了人,为了防止再有人拿斧头伤人,就强迫所有人都不准用斧头,包括那些以卖斧锻斧为生的人。 如果一个人真的心怀恶念,就算没有斧头,他也可以用路边的石头去砸死对方,甚至就算徒手空拳也能轻易的杀死人。 有罪的是拿斧头的那个人,而不是他手里握着的那把斧头。 在游戏中,幻眠作为一种常用药剂,艾露露每次去下本的时候都会提前备上几瓶,清小怪特别好用,就连副本boss都能晕个几秒,像艾露露这种懒人,一般都随身必备,对药剂配方都能倒背如流,可来到了这个真实无比的游戏世界,‘幻眠’就变成了一种官方禁/药,所以艾露露只能偷偷摸摸的躲在房间里弄。 在连续失 败了三次后,艾露露总算捣鼓出了一瓶幻眠药剂,不过成品的幻眠药剂并非是常见的液体和固体状,而是一团类似粉色的梦幻烟雾。 艾露露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这瓶幻眠药剂,眼里充满了惊艳和兴奋,游戏和现实差距还是很大的,游戏中的幻眠只是一张死板简陋的图片,可真正的幻眠却如同一朵缓缓流转的斑斓星云,美的令人叹息。 尤其一想到这瓶幻眠药剂是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女孩的胸口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自豪和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