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漪见白若棠出来,欣喜地迎了上去。 “王妃,让奴婢为您更衣吧!” “回去再换。” “王爷已经吩咐了,让您同他一起住在静园。” “他吩咐?经过我的同意了吗?谁要和他住一起?回我自己的住处!”白若棠继续往前走。 绿漪拦不住,只能快步追了过去。 偏殿,牧川侍候轩辕极更衣。 一抬头,他注意到主上微微上扬的唇角。 主上竟然在笑? 轩辕极还在想着刚刚的画面。 他也被自己的失控惊到了! 还好他及时控制,不然,他也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这一次还是皇后的人?”他问。 “那人一口咬定是皇后指派的,但是,属下觉得还有蹊跷,这一次的刺客明显要比前几次实力强得多。”牧川轻声回答。 “这么多年她不死心,一批一批地派人来刺杀我。如今,谁都敢借她的名义浑水摸鱼了。” “多派一些人守在静园保护王妃的安全。” “属下刚刚见王妃气匆匆地走了,她好像和绿漪说不愿意住在静园。”说完,牧川低下头。 那个傻子,不会仗着她替主子挡了暗器,就嚣张起来了吧? 主上让她住静园,她还不住!真是不知好歹! 不曾想,轩辕极竟然不怒反笑。 “那就把人派到她的院子。另外,让秋澜心把库房的钥匙送过去。” “主上,你是想让王妃打理王府?她行吗?秋姑娘打理得好好的……”牧川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主子冰冷的眼神,顿时闭上嘴巴。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府中大小事务皆由王妃说了算。” “是!”牧川立即点头。 他想不明白,秋姑娘也救过主上,怎么主上对秋姑娘不是对王妃这种态度呢? 虽然说,昨天的确是王妃替主上挡了暗器。 如果不是王妃硬扑过去,主上也不可能真的中了那些暗器啊! “另外,从此刻起,没有我的允许,秋澜心不得进入静园!” “是!”牧川愣愣地回应着。 主上的心思高深莫测,往常,他也能猜到一二。 现在,完全不懂主上的心思了! …… 白若棠回到屋里,绿漪赶紧取了衣服给她换上。 “王妃,您先躺着休息会,奴婢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嗯。”白若棠点点头。 她已经为自己把过脉,暗器上的毒虽然猛烈,还好处理得及时,没有侵入心脉,否则她可能真的又挂了! 只是,这种毒将她体内原本所中的毒催发了出来。 “王妃,王爷命牧川送来了一个箱子。”绿漪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箱子。 白若棠打开箱子,赫然发现,箱子里装的竟然是她清单里列的东西! 这是轩辕极让人准备的?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排银针,她抽出一根试了试手感。 虽然不如她现代使用的那一副顺手,但是这一副银针质量也是上等,她可以先凑合着用,等有机会再自己亲手打造一副。 除了银针之外,她需要的药材也全都在箱子里。 拿起一株闻了一下,她的心中暗喜,这里的药材比现实的要好得多,药性只会更好! “王妃,药熬好了。”红袖端着药走了进来。 “这些药不用了,你们去忙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绿漪和红袖齐声答道。 两人是轩辕极培养的忠仆,派她们来侍候白若棠,就知白若棠在主子的心中地位不一般。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她们也发现白若棠并非外界传言疯癫痴傻。 所以对白若棠,毕恭毕敬。 白若棠回到房中,立即解开衣服,取银针刺入身上几处穴位。 流出来的血是暗红色。如果这血的颜色成了黑色,哪怕是她有再高明的医术,也无力回天。 她又将银针刺入几处穴位,封住几处经脉,盘腿而坐。 此时,她已经能调动气息。 一轮调息过后,毒素被暂时压制住了,等她再慢慢的调配出解药,就能把这个毒解了! 白若棠深吸一口气,缓缓眨开眼。 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白色的内衫上,有一片一片的黑色汗渍,这些都是从她体内排出来。 这毒,真是刁钻! 她这种医术,都要大费周折! 这毒是白绯烟下的? 白若棠缓缓摇了摇头。 或许,另有他人。 究竟是谁要用这种恶毒的方法,从小就给原身下毒,然后要她活个十几年,再痛苦的死去呢? …… 牧川送完东西来到静园复命。 轩辕极坐在窗下,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棋盘,黑子白子已经布满了棋盘,却仍未见输赢。 “王妃那边如何?” “东西送过去了。”牧川一脸懵,他送完东西就走了! 轩辕极明显不悦。 “哦,想必这会喝了药,休息了。”牧川连忙说道。 “主上,皇上已经下令罢免太傅的官职,让他回乡养老。咱们的人已经顺利地安插在太子身边,那白绯烟被皇后寻了个机会留在宫中了。” “嗯。”轩辕极点点头。 “主上,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 “主上从不留无用之人,怎么这一次会破例留王妃一命?王妃对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我们?”轩辕极冷冷瞥向牧川。 牧川吓得心肝一颤,连忙改口,“不,是对主上一点用都没有。” “谁说她无用?” “难道主上另有安排?”牧川真的猜不透主子的用意。 “下月太后寿宴,煊王前来贺寿,朝中势必会发生动荡!朝中之事不可出任何纰漏!” “是,属下明白。”牧川立即回应。 “退下吧。” 轩辕极捏着手中棋子,落向一处。 窗外忽然风起,卷起一地落叶。 轩辕极抬眸朝窗外望去。 她的出现,恰好填满了他内心深处的空洞。 他就像苦守了漫长的时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 白若棠一身素裙靠在贵妃榻上,乌黑的青丝只用一根绸带绑着,微微有些松散,不梳妆不说,就连鞋子也不穿。 偏偏这个模样,慵懒得就像屋顶上晒太阳的小野猫,撩人得很! 秋澜心站在她面前,把王府的库房钥匙取了下来。 “秋姑娘这是做什么?” “王爷吩咐,让我将王府的库房钥匙交给王妃,以前王爷没有娶正妃,府中之事由我打理,如今有王妃了,府中的事情,自然是由王妃打理。这是库房的钥匙,请王妃收下。” 绿漪接过钥匙,拿到白若棠面前。 白若棠把玩着这把钥匙,唇角微微上扬。 “昨日之事,是我不对,特来向王妃请罪。”秋澜心突然跪了下来,这副模样诚意满满,眼中还隐隐有泪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