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院长说,以往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十分能屈能伸。 在被放到会客室的一把椅子上之后,中岛敦很快就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之后,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站直身体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锅盖头男人:“院……院长先生?” 而以往从未给他好脸色的院长此时并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坐在对面的陌生青年身上。 “敦,坐下,在贵客面前你以前学到的礼貌去哪了?”他低声呵斥道。 中岛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在站满了人的会议室里,顿时涨红了脸坐下。 “那这就结束了,由我将中岛敦带走。”太宰治说。 “没问题。”院长没有任何挽留。 中岛敦震惊的眼神并没有被任何人在意。三两句话间,他就被解决了归属问题。 自己……自己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直到走到孤儿院外上了车,他依然感到有些恍惚,只觉得面前的场景不真实。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院长口中的太宰先生,将自己从那种艰难的处境中解救出来了吗? 少年中岛敦的双眼忽然涌现了一股热意。 模糊的视线中,面前出现了一只拿着白色手帕的手。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饰得圆润而jīng致,与他因为做粗活而长了茧的手完全不一样。 “谢……谢谢。”他看着手帕上绣着的金色暗纹,“但是不用了,我会弄脏它的。” 那只手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温柔而不失qiáng硬地覆上了他的面颊,轻轻擦拭了一下,塞进了他的手里。 中岛敦不由得抬头看他,于是就撞入了一双引人注目的蓝色双眼之中。 那漂亮而深邃的色彩让他一时间失神。 直到对方似乎有些尴尬地微闭了下眼,他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道歉。 七宫诚颔首,便将目光移向车窗外。 他们三个被捡到的人都在这辆车里,而太宰治则是坐在另一辆车的前面。 属于港口黑.手党的车队鱼贯驶入高耸入云的五栋大楼之下的停车场。 当天深夜。 七宫诚站在首领办公室中,地面上铺满了带花纹的名贵地毯,踩在上面毫无声息。 大门在他身后被负责警戒的港.黑人员合□□是一张长条的红色实木桌子,而太宰治正坐在主位,面上毫无表情,旁边堆着一些文件。 这里没有窗户,即使面积很大,但黑色的装修依然让人觉得压抑。 “那个组织将你看作重要的珍宝,即使照片也从未流露出一张。”太宰治示意他落座,“深夜来寻求jiāo换,即使是伪装出持重的样子,但却遮掩不了来找港.黑jiāo涉时候的匆忙。” 他微微使力,就将一封信顺着长桌滑到七宫诚面前。 七宫诚打开一看,正是组织提出用其他东西来将他从港口黑.手党jiāo换走的需求。 “可是,太宰先生说会暂时收留我,该不会明天就要把我送走吧?”七宫诚反问。 “哦?”左眼缠着绷带的青年微微抬眼,“专门申请来找我,是因为不想离开?” “只是暂时。”七宫诚隔着口罩摸摸鼻子,qiáng调道。 “而且,相信您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组织他们这么急切地找我。” “说来听听。”太宰治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放出筹码。 “因为我所具有的异能力极为特殊,”七宫诚道,“异能力名为‘凝视猎物’,凡是看到我脸的人类,都会因此而死。” “是么?”太宰治直起身,“那摘下口罩来让我看看。” 第30章 面具 虽然对方淡淡的语气令人有些不慡,但七宫诚的心理负担也随之消失了。 他扯着口罩两边的挂带将它摘了下来,鼻尖顿时呼吸到了不再那么憋闷的空气。 首领办公室里并没有任何熏香,只有木质的桌椅浅淡的、本身的味道。 隔着长桌,太宰治将目光落在少年的面部。 “……”他一时间,罕见地失语了一瞬。 那是不该存于世间的外貌。 或许该称之为被天地所完全钟爱的面目。 曾在“书”中观测过的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并不曾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但他所守护的这里,本身就很有特殊性,并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太宰治到底是年仅18岁就已稳稳坐上港口黑.手党首领位置的上位者,从讶然到恢复平静的时间极短。 如果不是七宫诚视力好,恐怕就忽略了他难得一见的波动。 “你真的没事啊。”七宫诚弯唇扯开一个炫目的笑,站起身往前探身问道,“难道说,你有着特殊的异能力?” “确实如此,”太宰治说道,“但具体的内容只有在你进入港.黑之后才会有权限获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