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一喜,“奴婢办事,姨娘尽管放心。” 阮梦芙还真的叫人收拾着行礼,她左右无聊,坐在灯下绣着衣裳。 外头悠悠然传来一声,“郡主。” 屋中众人皆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白芷更是冷着脸上前,到底客气了几分,“柳姨娘来此所为何事?” 柳姨娘侧过身瞧着灯下绣衣裳的阮梦芙,这衣裳一瞧着便是男子所穿,她心下了然,“妾身是听说郡主正在收拾回京的行李,妾身有几句话想要同郡主说。” “您还是请回吧,我们可不敢担当您哭第二回,又惹来将军的巴掌。”白芷毫不留情。 柳姨娘低头,似乎害怕,“妾身已经同将军小心解释了,将军知这是一场误会,不若叫妾身当面同郡主讲?” 白芷还要拦,里头却有人说话了,正是阮梦芙,“进来吧。” 白芷这才侧身将人让进去。 阮梦芙冷冷淡淡,放下手中针线,“你有何话想说?” “妾身见着郡主院子无人守门,这就进来了,还请郡主原谅妾身莽撞。” “我都要走了,gān嘛还叫人守着门。说吧,到底为了何事而来?” 柳姨娘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郡主这是为了将军所绣的衣裳?” 阮梦芙下意识将衣裳往身后藏去,“要你多事?若是无事,还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郡主,妾身今日来是有两句真心话想同郡主讲。” “昨日之事,确实是妾身不对,郡主身份尊贵,妾身只是个上不了牌面的侍妾,您来此处,妾身心中惶恐,难免心思就歪了些。” “你若是来道歉的,还是赶紧走吧,我不想听。” 阮梦芙冷了脸色。下了逐客令。 “妾身不光是来道歉的,更是想来告诉郡主,妾身愿意帮助郡主,修复和将军的父女之情。郡主是将军的嫡长女,虽妾身身份低微,但妾身心中却也不人忍郡主和将军因为妾身,而伤了父女情分。” 柳姨娘拿着娟子轻轻地擦着微红的眼眶,“妾身先前做的不对的地方,妾身愿意以此弥补,还望郡主给妾身这样一个机会。” 阮梦芙低着头,神情冷淡。 “郡主就这样回了京城,岂不是可惜了。” “你没听见郡主叫你走了么,柳姨娘你还是快些出去,莫扰了郡主清净。”白芷作势便要上前拉她的衣裳。 “既然郡主执意要走,妾身只好告辞了。” 柳姨娘站起了身,转身作势要走。 “慢着。” 阮梦芙这才抬起头来看她,“你耍的小手段,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真的可以让父亲心里有我?” 她的眼中带着些许的小期待还有不自然。 、 “你要什么好处?” 柳姨娘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满目真情,“妾身真心爱重将军,所以不愿大人同您失了父女之情,郡主尽管放心,妾身什么都不要。” “郡主不妨多住一段时日,妾身好叫您知道妾身说的都是真的。” 阮梦芙低下头去,思索了一番,“那我且信你一回。” 柳姨娘轻松的走出了阮梦芙的院子,她方才还想再试探一回这小丫头片子,没曾想,这丫头都在收拾行李了,心中还记挂着给将军绣衣裳。 她终于放下心来,盘算着要如何去将军面前给那丫头片子说好话了。 阮梦芙松了一口气,今日这一步一步皆落在她的谋划中,好险,每一步都没有出什么差错。 “好了,装衣裳的那个箱笼就别收拾了。”她吩咐了一句。 将军府的人都在等着,听说昨夜郡主同将军生了好大一通气,今日便要离去,可他们从早晨开始等,等到了中午,都不见郡主院子里头有动静。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众人连手中的活计都的没心思了,大概是没瞧过主家之人吵嘴,一时觉得新奇。 中午时分,郡主院中终于有了动静,万众瞩目间,她确却是只带了两个婢女前去正院,也不知道柳姨娘说了什么,将军竟然瞧着她多了分客气。 柳姨娘站在一侧,像是前两日同阮梦芙之间的隔阂都不见了似的。 “郡主,这是芊芊,芊芊,快给你姐姐磕头请安。”柳姨娘说着便要身旁跟着的三头身小娃娃跪在软垫上给她请安。 “不必了,都是自家人,无须这般多礼。”阮梦芙语气虽然还是冷淡,却已经少了几分锋芒。 “好了,都坐下用饭吧。”阮三思开了口,他将柳姨娘拉到身旁坐在主位上,阮梦芙则和阮泽坐在一处,二人只互相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阮三思看着比昨日气焰小了不少的大女儿,开口道:“昨日你说你今日要回京。” 阮梦芙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