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到吃不动肉了，能gān什么？部落还能养？”丹部落的战士声音闷闷的。

    “只要还能动，就能gān活。”炎huáng部落的人没感觉被冒犯，他知道“养老”在所有部落，都是一件奢侈的事，“如果不能动了，儿女能养就养，养不了的再说其他的。部落不会直接要求老人到了哪个年龄必须离开，全看年轻人能不能养活。”

    炎huáng部落的老人到了走不动路的时候，也会主动要求被抛弃。只是他们不会去山上，而是会选择喝美味的安魂汤。

    丹部落的战士听见炎huáng部落的人描述“安魂汤”时，不自觉苦笑了一声：“比起被丢到山上，我更喜欢安魂汤。”

    炎huáng部落的人点头赞同：“对，被饿死、被冻死、被咬死的滋味不好受。我们的先祖就是不想让族人走得难受，才琢磨出安魂汤。”

    丹部落的人呆呆的看向高台上拿着奇怪的木器讲话的炎huáng部落的巫。

    当他老了，孩子们养得了的时候他不会被扔掉，孩子们养不起了他有安魂汤喝，这样的日子好似真的不错。

    而且就算没有孩子，他有图腾庇佑，只要没有受伤，没有生巫治不了的病，老了之后也能gān活，也能养活自己。

    只要能gān活，就不担心被抛弃。真的有这么好的事？以前丹部落最艰苦的时候，连受了伤生了病的图腾战士都会自己选择去山上。

    ……

    “以后我搬砖你砌墙，你砌墙速度比我快。巫说分工合作建房子快，我还想入夏前搬新家呢！”丹部落的战士还在走神，旁边炎huáng部落的人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帮我把新家建好，我抽出空就去帮你。你已经攒够可以去新居住地的贡献了吧？”

    “嗯，攒够了。”那个丹部落的战士回过神，“我们的房子也会和你们的一样？用那个什么……砖和瓦来盖？”

    “肯定差不多，首领说，巫有……有那个……qiáng迫症！对，qiáng迫症！qiáng迫症的意思就是喜欢整齐的东西！”炎huáng部落的人得意道，“你只要能进入新居住地，房子肯定和我们差不多！要整齐！”

    整齐啊……丹部落低头看了一看自己乱裹的shòu皮，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整齐一点。

    虽然炎huáng部落老是搞……搞那个卫生，很麻烦，但要融入炎huáng部落，过更好的生活，得和炎huáng部落的人一样，整齐，得整齐！

    ……

    丹部落并非这一个人如此想。大部分有能力赚取更多积分的丹部落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现在，炎huáng部落的巫承诺，丹部落的人有更多赚取贡献的机会。

    他们只要努力gān活，不但能和炎huáng部落的人一样，能吃饱，能穿暖，不用被qiáng制送走家里的老人和体弱的孩子，甚至还能和炎huáng部落的人一起，搬进新家！

    那个地方比现在的漆吴山还要好！他们也会和炎huáng部落的人一样，住进漂亮的、不漏风不漏雨的“房子”里！

    而且，将来举办祭祀的时候，他们不但能和原来一样觉醒丹部落的图腾，贡献特别高的人，还有机会被炎huáng部落的巫，赐予炎huáng部落的图腾！

    能轻松狩猎凶shòu的图腾！

    要得到这一切，他们得努力gān活，还要……还要学炎huáng部落的人的生活方式，要整齐，必须整齐，才能得到原本只有炎huáng部落的人能得到的东西！

    丹部落的人来到炎huáng部落一个多月，感受到炎huáng部落的“富裕”之后，思想终于发生了改变。

    他们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希求更好的生活。

    而更好的生活，就是让他们变得像炎huáng部落的人。

    从生活，到谈吐，到性格，到思想……他们就像是学人动作的猴子一样，笨拙的模仿炎huáng部落的人的方方面面，甚至开始渐渐排挤不愿意融入这一切的原本部落的人。

    夙晨了解到这一切之后，不由心中一叹。

    这就是人性。

    虽然叹了一口气，但夙晨并没有停止同化丹部落的脚步。

    很快，“学校”开始上课了。

    夙晨没有一开始就教导孩子们文字和算数，而是讲了好几天的故事。

    那些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的神话故事。

    在故事中，原本所有部落都是一家人。他们虽然分成不同部落，但祖先都是同一批人。

    他们勤劳，他们智慧，他们烧制出jīng美的陶瓷，编织出jīng美的布匹，建造出jīng美的房子；他们能驾驭野shòu在地上奔跑，能打造工具在水上行走；他们创造出文字，衍生出诗歌和音乐，生活富足之后，开始追求理想。

    然而，这一切被上天所不容。因为人类能靠自己就过得幸福快乐，就不会祈求上天，不会给上天那么多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