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打了点热水很快就把自己收拾好了,袁朗站在chuáng边看着那一chuáng大被犯起了愁,倒是吴哲想得开,三下五除二,脱了外套钻进了被子里:就这么睡吧,你就别磨蹭了,当心此地无银三百两!” 袁朗想想也有理,只能苦笑着脱了衣服上chuáng。 吴哲喝太多了烈酒,全身体温都偏高,刚刚是用意志力qiáng撑,现在躺在chuáng上放松下来,酒劲上头,脑子更晕得厉害,忽然哑着嗓子说道:这,可是你的chuáng啊!” 嗯!”袁朗知道他在指什么,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左手在被子下面摸索,找到吴哲的手,握紧。 伊宁地处边锤,天上的星都要比内地亮几分,照得房间里四下闪着微光。 吴哲侧身转过来,眼睛里落了满天的星子,笑着:我们说会话吧,就这么睡过去了,多làng费啊!” 袁朗却没开口,轻轻往前蹭了蹭,就碰到了吴哲的嘴唇。 这地方实在太特别,不接吻还好,一接吻,只觉得魂魄都去得差不多了,脑子里瞬间就成了一片空白。袁朗的动作极轻,像夜风拂过,温柔缠绵。这是一个醉人的夜,足以令人沉醉,可是当吴哲把自己贴身的迷彩T-恤从头顶上脱下来时,还是想起了一件事:你家里房间隔音怎么样?” 袁朗怔了怔,闷笑:好像很差!” 那怎么办?” 算了……睡觉吧。”袁朗无奈的拍一拍吴哲的脸,翻过身去,深呼吸让紊乱的气息平静下来。 可是……”吴哲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做!” 哦?”袁朗有些愣了,意外的回身看着吴哲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渴望的光,极qiáng烈的欲望,但与性欲无关。 这是你家,你的chuáng,你家里人专门给你……做的……” 袁朗静静的看着他,可眼神已经乱了。 这里是家,不是宿舍,虽然他们早已经习惯把军营当成家,可一旦回到了真正的家里,那毕竟还是不一样。这是一张陈旧的大chuáng,父母就睡在隔壁,chuáng边的书桌是从旧屋里搬过来的,上面还留着小时候铅笔划下的痕迹。 这可能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甚至可以不要那么计较,忘记父母的禁忌,假装已经得到了许可。 袁朗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的流转,胸口热得发烫。 别出声,忍着点!”袁朗的声音哑得自己都有点听不清,手指上带着火,抚过另一具火热的躯体。 嗯!”吴哲只是笑,眼睛闪闪发亮,瞳孔中有一点高光,映着窗外的明月。 用最不激烈的方式做爱,一寸一寸的厮磨,小心翼翼,悄无声息,然而深入而持久。 目光始终纠缠着,像是可以从对方的眼中找到生命的一切。 吴哲用力咬着下唇,把所有的喘息声都闷到喉咙口,袁朗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让他咬,贴着他耳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是就喜欢让我见点血吗……” 吴哲张口就咬上去,狠狠的咬紧,咸腥的味道充满了口腔,混在喘息声中,被咽下喉咙,于是感官越发敏锐起来,意识却朦胧,不知身在何方,模糊中听见有人在叫:吴哲……” 嗯?”吴哲勉qiáng应声,把视线移过去。 极轻的声音含混不清,从袁朗喉咙深处出来,带着cháo湿炽热的气息。黑暗中只看得见一双火热的黑色眼睛,半眯着,像野shòu般热烈的眼神。 吴哲忽然明白,其实他没想说什么,只是在叫他而已。 第6章 袁朗的父母起chuáng都很早,大清早天还没亮,就听到房外有动静。房间里chuáng上躺着的那两位,脑子里都悬着一根名叫二级战备的弦,一点点风chuī草动便惊醒,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脸,匆匆扫过一眼,不约而同的往chuáng的两边滚。 房外的动静一直很轻,过了一阵,只听到大门一关,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么早,他们gān嘛去啊?”吴哲有点困惑。 是啊!”袁朗把手表摸出来看了一下:才8点多。” 哦?”吴哲一愣,一时有点无法把8点多与天还早联系到一起去。 去晨练吧……大概……打拳?”既然确定了屋里没人,袁朗的神经也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