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奇怪的是,流云的屋子里竟没有查出一点儿所谓对子嗣不利的物品。 流云才入门不过一月有余,脚跟都还没有站稳,应当不至于自导自演一出戏,来陷害(暂时)与自己没有利益纠葛的人。 宝珠带着人去了流云的屋子。 孩子虽然重要,但毕竟安好,流云却差点被人害了。 若此事为真,以后她不但要给两个已经怀孕的格格增加人手,保护她们的安全,就连不曾怀孕的格格也得加强保护措施。 流云瘫坐在床上,似乎被吓傻了。直到听到通传,这才起身想要给宝珠行礼请安。 宝珠赶紧制止。 但在这个过程中,宝珠发现流云眼底虽然有些后怕,更多的却是庆幸。 宝珠皱眉喝到:“流云,还不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流云似乎被吓了一跳,迟疑片刻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福晋,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宝珠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回福晋,奴婢在十天前突然在一个丫鬟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当时还不曾反应过来,等过了几天见到院子里的花草才突然想起来,那丫鬟身上佩戴的正是奴婢曾在宫里闻到过的一种用麝香配置的香料,若是女子经常嗅闻,不但极难怀孕,日后就算怀上也容易流产,生下的孩子也不健康。” 宝珠双眼微眯,抬手制止了流云即将开口的话,转头示意李嬷嬷。 李嬷嬷心领神会,直接带走了青果等宫女与太监。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宝珠居高临下地看着流云,神情莫测。 流云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奴才当时闻到了那香料的味道,第一反应就是要告诉福晋。但后来想到药物的出处,奴才只得忍耐下来。” 流云小心地看了眼宝珠,发现她神色冷淡,似乎并未因为她的话感到好奇。 她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开口:“福晋,那药,奴才是在德妃娘娘的宫里见到的。据说,那是德妃娘娘母亲从宫外送进来的秘方,除了德妃娘娘,宫里理应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宝珠愣了下,虽然早就猜到流云会扯出德妃,却没想到她会是罪魁祸首。 “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宝珠看着流云,眼神淡淡,“你可知道背主是大罪,若是查出你是污蔑,皇上指不定一怒之下会将你抄家灭族!” 流云急忙磕头:“奴才绝无半句假话!” “奴才的外公是个大夫,平日里更是喜欢摆弄花草,对各种植物了解颇深。因为知道奴才以后会进宫,父母爷奶有都只在意兄长,完全靠不住,外公心疼奴才,便从小带着奴才学了许多东西,希望奴才在宫里能靠着这些本事保住一命,平安出宫。” 若是没有意外,宫女年满二十五便可以出宫自由婚配。 “后来入了永和宫,奴才无意发现德妃娘娘在其他娘娘到永和宫做客时,会在身上佩戴一种味道清新的香包。奴才从小鼻子灵,闻出香包的原料里有几味药材,而且其中两味药常常出现在堕胎药的药方里。当时好奇,就特意加大剂量后调配出一个味道相似的香包绑在了一只母猫身上,半个月过去,奴才却发现那只已经怀孕的母猫竟然流掉了孩子。后来几番实验,这才弄清楚了那香料的药效。” 宝珠审视地看着流云:“你可知道将这件事告诉我,以后若是这后宅有人无故流了孩子,我第一个怀疑的人就会是你?” 流云苦笑:“奴才有所预料,所以在一开始才想着自己动手,千万不要惊动福晋。” 药物这种东西是在防不胜防,若是被人知道她知道配方,难保以后有人出事,其他人会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