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拿着笤帚在扫地,方芝跟在她屁股后面拿着簸箕。 陈念扫出来一坨渣渣,方芝便把簸箕递过去,两人配合默契地完成工作。 这一周以来,都是这样。 陈念不想让方芝辛苦gān家务,但彻底不让她gān,又显得生分。 所以gān脆就这样,把方芝掉在屁股后面,gān点不辛苦的,还能加深一下她们之间的了解和感情。 她扫地方芝提簸箕,她端碗方芝收筷子,她洗碗……哦,她妈不让她们洗碗。 “gān净了。”陈念收了方芝手里的簸箕,“我们再给小花小树浇点水吧!” 方芝:“嗯!” 陈念跑进洗手间拿了绿色的猫猫花洒,盛满水端出来,递到方芝手里:“那你浇客厅的,我浇房间的。” 方芝:“嗯!” 方芝挺喜欢gān活的,她浇花就要把每一盆土都浇得透湿,叶面上有土她会拿抹布擦掉。 认真的样子像个勤劳的小园丁,陈念看着就笑弯了眼睛,只是可惜她家现在还没有相机,无法随时随地记录这样的美好画面。 客厅的花还没浇完,爸妈卧室的房间门就开了。 爸爸垂头丧气地出来,拿了装着文件的包包出了门,妈妈冲陈念招了招手,示意她进屋。 陈念看了看方芝,进了门。 陈军杰跟刘chūn花jiāo代了事情的真相,刘chūn花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要和陈念商量。 陈念在方芝的事情上主动性太qiáng,她已经快把陈念 当个大人看了。 怕陈念不理解,刘chūn花开始进行铺垫,先向陈念讲解她爸爸的工作性质。 结果还没说几句,陈念突然“嗷”的一声。 刘chūn花:“你嗷啥?” 陈念:“为的这事啊。” 刘chūn花:“啥事啊。” 陈念:“我就说我爸这几天愁的不行,怪我,忘了这茬。” 刘chūn花:“????” 陈念:“他就是太呆,不懂得变通,所以这些年才连个科长都没升上去。” 刘chūn花:“你这么说我老公我可就不开心了。” 陈念:“我二伯不是只有个儿子吗?可以户口上他那儿。跟他说好,其他的事情都是我们家管。我二伯人好,没什么问题的。” 二伯是爸爸那边的堂亲,虽然血缘关系不近,但和他们家走得挺近的。 二伯人好,是陈念结合往后几十年的事实得出的结论,二伯是做生意的,不牵扯政策问题,二伯家离她家近,以后方芝的学校也会和她在一起,综上所述,户口落在他那里,很合适。 但陈念没有说得这么细,她觉得只要她提出这个设想了,她妈妈自然会得出这个结论。 刘chūn花看了她好一会儿,提出最后一点疑问:“户口不落咱家,那芝芝心里会不会……” 陈念:“她现在年龄小,可能不太理解,但应该也不会注意到这事,等她大一点……” “咔”地一声。 东西落地的声音。 陈念嘴里的话停住,猛然回身去开门,房门一打开,方芝就站在门外,手里的花洒已经掉在了地上,潺潺地流着水。 方芝的表情有困惑,有失望,有难过,但那都只是一瞬。 她很快变得冷漠,变得无所谓,就像陈念刚开始见她时那样,再也不想跟陈念说一句话。 这场面太过戏剧化,陈念一时呆住。 方芝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进了门便开始收拾东西,那动作,咔咔的,快得不得了。 刘chūn花吼了句:“你愣着gān什么,赶紧去哄啊!” 陈念甚至觉得腿有些软,哭丧着脸:“我在想咋哄啊……” 刘chūn花:“你不上我上。” 陈念把她推回房关上了门:“我先来我先来。” 自己闯的祸要自己解决,解决方知著生气这事,陈念现在还算是有经验。 这个人不管是长大了,还是小时候,都要缠,要赖,要抹下脸皮,要示弱求饶。 说白了,方知著是个猛1属性,外冷内热,吃软不吃硬,就爱死皮赖脸的嘤嘤怪。 于是陈念冲进房间,也不管方芝在gān嘛,进门就是一个滑跪,就地抱住了方芝的大腿。 方芝:“????” 陈念:“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 方芝:“……”继续收拾。 陈念:“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不能走,我好不容易把你搞到我家,你必须在我家待一辈子。” 这话刺激到了方芝,她蹬了蹬腿:“你走开。” 陈念:“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她开始自己解释这事:“我不是不想让你上我家户口,你不能这样上我家户口,其实上不上户口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我爸整天想给你买好吃的,我妈恨不得买个菜都带上你,我的生活更是离不开你,早上起chuáng学习需要你陪着,中午吃饭没有你在都不香,下午出门玩……呜呜呜呜呜根本没人跟我玩,他们都不喜欢我,只有你愿意跟我玩,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