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几乎是齐声的惨叫响起,四个道纹修士的手臂仿佛自由脱离的果子一般落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连一个呼吸都没有,四人齐齐被卸了一条胳膊。 苏宇面无表情的扫过四人冷汗直冒的脸,“我能瞬间卸了你们的胳膊,也能瞬间摘了你们的脑袋,要不要试试?” “不……不敢!毒刺苏宇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告辞。” 四人连句狠话都不留,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苏宇回过头,对着中年人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怎么回事,不解释一下么?” “大……大爷饶命……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收账的账簿,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 大爷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大爷大发慈悲……” “他们留下了胳膊,你该留下什么呢?” 中年人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恐惧的不住颤抖。两条腿,抖得的如风中的摆柳一般。 “那就留下一只手吧。”说着,将中年人的手掌按在桌子上,“还不愿交代么?不交代我可就砍了。” “是卓爷把欠条给我让我收账的,其他什么都没和我说我也真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您找卓爷,您去找卓爷吧。” “卓爷在哪?” “在卓府,自己家。” 苏宇脸色一沉,“谁不知道卓爷是金爷的亲戚,你的意思是金爷欺负自己徒弟的独女,霸占徒弟死后遗产么?金爷德高望重,哪容你这帮污蔑,找死!” 话音落地,手起刀落。 “啊——” 中年人仰天发出一声撕嚎,翻着白眼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苏宇低头,看着中年人完好无损的手掌,拔出卡在桌子木板中间的匕首收入腰间的刀鞘之中。 “看来他确实不知道。” “小师弟。”周絮眼中噙着泪光,回想着这些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委屈的失声哭了起来。 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师门,是父亲敬爱的师傅?更是心塞难受。 “设计陷害我的,是金爷么?” 苏宇想了想,“应该不是,金爷不至于看得上师傅的这点遗产,但如果是别人的话就未必了。 而且……幕后黑手的目标恐怕不是钱财。” “不是钱财?那是什么?” “师傅遗骨,那六枚道纹。” 此话一出,周絮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眼底深处是深深惊恐。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那是我爹的脊骨,他们连我爹的遗骸都要惦记么?” “小师姐知道谁了么?” “我不确定,但这些日子确实有不少人暗示过让我将爹的脊骨交出来,但那是我爹的遗骸我岂能让他人染指,所以都言辞拒绝了他们……” “都有些谁?” “大师伯门下弟子,金长安,冯师叔的几个弟子都来过。名义上来看看我,但都别有居心。” 听到这里,许爷爷恶狠狠的一跺脚。 “哼!他们是打着骗财骗色的主意来的,他们一张嘴我就知道肚子里憋得什么屎了。我眼睛虽然不好了,可一辈子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而后又看着苏宇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姐,我觉得吧,七少爷心善人好,他是真心护着小姐的,小姐,照我说吧,你还是和七少爷凑一对,七少爷是个负责人的人,值得托付终身。” “许爷爷,别胡说。”周絮娇嗔的说道。 苏宇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单凭这家伙的话还不足以指证卓鼎,那三个背信弃义的叛徒在哪?” “有我爹的掌印做凭证还不能证明欠条是假的么?” “可以,却只能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但我们不能白受了这欺负,要不能以牙还牙报仇雪恨,有了这次还有下一次。” “那三个畜生离开周家后很快抱上了卓爷的大腿,替卓爷管理着商行采卖办。” 吃完饺子,苏宇站起身拍了拍肚子,“吃饱了。” “小师弟,要不……这次就算了吧?他们人多势众,万一……” “如果师傅在天之灵看到我没能保护好师姐,一定懊悔当年将毕生所学传给我。” 留下一句,苏宇转身向东街集市而去。 金鼎商行,位于东街闹事,是巨石镇唯一的商行,垄断了巨石镇一半的货物。虽然巨石镇很小,但细水长流下来给金鼎商行累计了不少财富。 尤其是这几个月,大荒中变故吸引了许多外来冒险者,甚至有不少真正的修士秘密来到,金鼎商行所赚的暴利,比以前三年都多。 金鼎商行门口迎来送往络绎不绝,苏宇蒙着眼睛大步走进了金鼎商行。 “喂,你是谁?来找谁?” “我找钱度。” “找钱掌柜?你是什么人找钱掌柜做什么?” “我有一个关于一千金币的生意要和他谈,请带路。” 接待一听这么一大笔金额,一千金币的生意他们整个商行得赚一年。也不敢怠慢,连忙带着苏宇来到商行后,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口。 “钱掌柜,这位客人说有一个一千金币的生意要和你谈。” 钱度抬头看了眼苏宇,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白痴,你长不长脑子?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看他像是有一千金币的样子么?一个瞎子能谈什么生意?滚滚滚!” “你就是钱度?”苏宇低声问道。 “我是,你又是谁?老子忙着呢,没空搭理你,走走走!”话音还没落地,却已戛然而止。 因为苏宇仿佛幽灵一般跨越了距离出现在钱度的面前,这一幕,顿时让钱度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是金鼎商行,你可千万别乱来。”钱度瞬间意识到苏宇是道纹修士,结巴的说道。 “你来和我解释一下,这张欠条怎么回事?” “这……”钱度看清欠条后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吃不准的看着苏宇,“这欠条……是周狂生前向金鼎商行借一千金币的欠条。那时候我就在现场,亲眼看着周狂签字画押的。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么?” “欠条上的掌纹我找人核对过了,画押的根本不是我师父,掌纹根本对不上,你有什么解释么?” 钱度脸色微微一变,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苏宇突然抽出匕首,抓起钱度的手掌。 “噗嗤——” “啊——” 钱度手掌被匕首深深钉在桌子上,疼的面孔扭曲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我让你解释,为什么要想这么久?” “我的手……我的手啊——” 苏宇脸色一沉,轻轻的转动匕首,钱度疼的身体如通电一般颤栗。 “哪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金鼎商行撒野?”一声爆喝从远处传来,感知中,数个浑身散发着浓烈气势的人快速逼近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