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己,其实很多事情的细节记得并不是很清楚了。 但是,从宋清明所谓过世的祖父那里遗留下来的记忆里,就似乎都是有的,都是对的。 宁芝想,这宋清明要是在现代,必然是个能叫人破产的心理医生。 太会暗示了。 聪明的可怕,又会揣度人心,这样的人,幸亏是在孟都那么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要是换一处,只怕如今都做大了。 就是孟都,如今已经在他的治理之下铜墙铁壁一般。 于是,宁芝一边吃东西一边鄙夷上头坐着的那个老态龙钟的皇帝。 江山都快被蚕食完了,还忆当年呢。 不过,撇头看见裴珩也是一脸yīn郁,宁芝就舒服了。 得,有明白人就好! 宁芝伸手,给裴珩倒上了一杯酒:“殿下。” 裴珩嗯了一下,举杯:“来,本殿也敬宋王一杯。” 宋王又忙起身,诚惶诚恐:“多谢二殿下!” 然后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后日就要去寒烟山,届时,本殿也得与宋王切磋一二如何?”裴珩笑问。 谁还看不出他眼神不善来? “那臣就冒犯了,听闻二殿下文武双全,这骑she功夫自然也是好的,我大晋有福啊!”宋清明十分认真。 裴珩喝了酒,着实被他恶心的不轻:“那就请宋王全力以赴吧。” 裴珩冷笑,狩猎场上一样刀剑无眼。 他想,she鹿的眉心有屁用,他要she人的眉心! ☆、第33章 肚里黑 宴会散了,裴珩叫上官纪送宁芝回府。 宁芝没有推拒,连着今日来接她的两个侍卫一道带回去了,这是裴珩给她叫她带去狩猎场的人。 这头,裴珩也没留在府里,而是跟着太子出宫去了。 太子府上,兄弟两个坐在一处吃宵夜。 其实是裴珩想吃,裴诀身子太差,宵夜吃了根本不会消化,所以便是有点饿了,也不过是喝点东西,不敢半夜吃什么的。 这会子,他喝汤,瞧着裴珩吃的香,心里不由羡慕。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珩儿这般健康的时候。 吃饱喝足了,裴珩才道:“大哥,后日你别去了。有我就成了。” 裴诀没急着回答,他有点不放心。 这个弟弟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他怕那宋王也有心思,伤着裴珩。 “成不成?你身子不好,这会子容易下大雨,你别去了。”裴珩只是单纯关心哥哥。 “好,只是你也要小心。”裴诀不在意这些出头露面的事。 他清楚,陛下也清楚,这大晋虽然如今有太子,可是裴珩是注定了的下一个或者下下个帝王。 所以很多事上,他爱出头就出头,不出头也得出头。 他只是不放心,怕他出事。 可是裴珩毕竟也长大了,不能永远被人护着。 他的身子撑不住几年的,陛下也一样。 一这么想,裴诀就心痛。他真是怕,怕自己今儿父皇撒手之后,这世间留下裴珩一个人。 皇族凋零至此,他如何支撑? 外臣把持朝政,北方塔族虎视眈眈…… 这一想,他就宁愿宁家厉害些,哪怕一辈子把持朝政也好,只要叫裴珩好好活着,做个太平帝王。 “芝芝随你出去,也好好护着她。她年纪还小,有些时候你也记得让着她。”裴诀这些话,总是轻描淡写,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宁家存了多少想法。 “大哥。”裴珩叹气:“你就不用每次说了,我知道,要对她好,不要凶她。” 裴珩多少也猜得到大哥的心思,只是叹气:“放心吧。” “父皇将宁家和彭家的姑娘都给你……想法是好的。但是……事情哪里会那么容易。你不要想着鱼与熊掌都要。”裴诀还是不放心。 父皇想太多,文臣韩氏,武将彭氏,文武都有的宁氏都给了珩儿,那些人就都会听珩儿的了? 所以,势必要取舍。他怕裴珩不懂。他怕裴珩年轻气盛,他怕裴珩受不住这委屈。 “大哥,我真的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跟宁芝定亲这两个月,他已经有不小的变化了。 “好了,你明白,我也就放心了。”裴诀拍他的肩膀:“那后日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一切小心。” “嗯。”裴珩点头:“不早了,大哥去睡吧。别去韩侧妃那了,就在前院睡吧。” 裴诀一滞,轻轻摇头笑了笑,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