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后门,无需排队,两人就这么跟着司绵进了药王谷。 为了防止卫凌霄突然发病,谢小意还兢兢业业地插-在卫凌霄与司绵的中间,以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药王谷中遍栽翠竹,沿着卵石小路向里,可看见一座座jīng致秀气的竹屋。 司绵到了一座竹屋前,轻叩门扉:“顾师姐。”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小药童过来开门。药童是认识司绵的,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师兄”,然后用疑惑的目光扫过后面的人。 司绵解释:“这是来找顾师姐的。” 他取出了信物,药童这才放行。 谢小意走了进去,随意看了一眼。竹屋打理得很gān净,院子里摆放着各色药材,散发着幽幽的药香。 药童把人带进了屋子,说了一句:“稍等。”就蹬蹬蹬跑进了内室。 过了没多久,一个穿着鹅huáng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顾雪来看着这一群不速之客:“你们拿着柳浮月的信物,是来治病的?是哪位需要医治?” 谢小意看看卫凌霄。 卫凌霄看看谢小意。 “是他——” 两人同时开口。 谢小意:“……” 顾雪来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到底是谁?” 谢小意抢先一步,把卫凌霄拉到了前面:“是他。” 顾雪来审视卫凌霄片刻:“坐下诊脉。” 谢小意暗自松了一口气。 显然,顾雪来不认识卫凌霄。 也是,凌霄君成名的时候,这些人估计还在学走路呢。再加上近百年来,凌霄君一直在渡什么红尘劫,已经许久未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故而,除开那些宗门里的老不死,年轻一代鲜少有见过凌霄君的。 还好不认识,也省些麻烦。 谢小意赶紧把卫凌霄按在了位置上。 卫凌霄:“?” 顾雪来也坐了下来。 她是医修,与凡间的大夫有所不同,只见手指一勾,一根细细的银丝便搭在了卫凌霄的手腕上。 顾雪来的眉间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了然。 谢小意将这变化收入眼中,心想:这就是标准的绝症流程啊。 不过还好顾雪来没说标准的“没救了回家等死吧”的话术,而是沉吟片刻,问:“你是不是失忆了?” 卫凌霄点头。 他确实是失忆了,可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并没有想要治病的想法,对于失忆这件事也表现得十分坦然。 顾雪来:“还记得什么吗?” 卫凌霄诚实地说:“我是一个书生,家里有一个夫人,正在准备科考。” 谢小意:“……” 果然,顾雪来一脸“病得不轻”的样子:“像道友这样的病例我们药王谷也曾有过,只是要翻阅典籍才能知晓如何治疗。” “不如二位先在药王谷暂住一段时间,等我找到了药方,再做打算。” 意思就是可以治,还有救。 既然还没到回家等死的地步,那就在药王谷等一段时间。毕竟药王谷也是名门正派,那些个对卫凌霄不利的人也不敢大大咧咧地进来。 反正他最近也没啥重要的事,除了…… 谢小意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事——糟,他好像把师弟落在某个角落了! 谢小意:“……” 他挠了挠头发。 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 药王谷专治疑难杂症,不少病人都是长期病号,所以药王谷准备了很多竹屋当病房。 当然,收费,并且价值不菲。 谢小意在缴纳住院费用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一百灵石一个月。”收费的药童冷漠无情地说。 谢小意jiāo钱的手微微颤抖。 等jiāo完钱以后,他说:“能开发-票……不是,能开个证明不?” 药童抬头扫了他一眼:“gān什么用?” 谢小意:“报销!” 药童可能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奇怪的要求,一时间无法回答,他还去找了其他负责人问了一下,才对谢小意说:“可以开收据。” 谢小意:“收据就收据吧……” 药童扯了一张草砂纸,唰唰两笔 往上写字,写完了以后“啪”得一下盖了个萝卜章,递给了谢小意。 谢小意接过一看。 上面简单地写了何年何月,因何事在药王谷缴纳了多少灵石。 谢小意觉得光凭这张单子可能报销不了,想了想,喊了一声卫凌霄。 卫凌霄:“何事?” 谢小意朝他挥了挥手中的凭证。 卫凌霄走了过来。 谢小意说:“你往上面签个名。” 有了签名,就算卫凌霄治好了以后不认账也不行。 卫凌霄不明所以,但他十分信任谢小意,还是依照他说的,往上面签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