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动,可我不能答应你。”林遥远抬起右手来,露出无名指上那枚亮晶晶的戒指。 [注1]悉尼海港大桥并没有修过,此处为杜撰。 第69章 失效的苦肉计 唐启耀坐在病房靠窗的沙发椅上,侧着身子看向窗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 huáng启灿拿了一罐热咖啡,小心翼翼的给唐启耀,说道:哥,你路上辛苦了,要不你先睡一会,等妈醒了我再叫你。” 唐启耀转身接过咖啡,却放在一旁的桌上,问道:艾玛为什么会来?你通知她的?” 医院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准备表演,艾总裁刚好也在现场,”huáng启灿的语速很慢,生怕说错什么似的,她当时也很着急,扔下那边的事情就和我一起赶了过来,昨晚也一直都没有回家。” 唐启耀皱了下眉,说道:大过年的,你怎么也不劝她回去?我回头会再谢她,你也记得要领这份情。” huáng启灿轻轻吐出一口气,微微笑起来道:那是当然的。” 唐启耀也扬了扬唇角,心底却满含讥讽的确认了某个猜想。 huáng启灿坐在对面的另一张沙发椅上,佯作无意的问道:哥,你要去悉尼度假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就推掉这段时间的通告陪你一起去了。” 唐启耀道:是临时决定的,遥远刚好有年假,他没有去过澳洲,我是陪他去。” huáng启灿转了下眼睛,说道:林前辈真是很会讨人欢心,艾总裁和哥哥都这么喜欢他。” 唐启耀笑笑道:这你可错了,他半点都不会讨人欢心,要是真会那还得了,还是不会的好。” huáng启灿心里满是不屑,还是笑道:看来哥哥是真喜欢林前辈。” 你还小,知道什么是喜欢不喜欢?”唐启耀打了个哈欠,露出些疲倦来,不过是各取所需,也各有所得罢了。” huáng启灿眨眨眼,很乖觉的说道:这件事还是要瞒着妈,如果她知道你不会结婚的话,一定会很伤心。” 唐启耀瞟了眼还昏睡着的huáng珍华,谁说我不会结婚?碰到合适的人,当然会结婚。” 林遥远拖着行李箱回到公寓,一打开门,暖气的热làng就扑面而来,和外面冰天雪地行程了qiáng烈的对比。他也不急着收拾东西,用温水洗了洗脸,赶走了些许疲惫,然后扑倒着趴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给唐启耀。 到家了?”听筒里唐启耀的声音低沉,像什么乐器弹出的动人音符,敲在林遥远的耳膜上。 嗯,刚到。你妈妈醒了吗?” 还没,医生说她应该不会错过晚饭开饭。你刚才走的匆忙,我都忘了这里不比澳洲,外面温度那么低,你穿那么少,有没有被冻着?” 林遥远下意识的摇头,又想起对方看不到,忙道:没事,我耐冻的很,你也要穿厚点。” 唐启耀夸张的叹气道:可是我的衣服也在你的行李箱里,现在没得穿。” 林遥远啊”的惊呼一声道:我完全忘了这回事!那怎么办,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唐启耀道:那倒不用,我母亲大概要在医院住上十天八个月,所以我晚些时候等她醒过来,就回趟家拿些日常用品。” 林遥远奇道: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碍,为什么要住院那么久?” 唐启耀似乎笑了一声,语调古怪道:不住几天,不是白整这么一出么。” 林遥远不懂:什么意思?” 唐启耀道:以后再给你解释,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忙完这边就去找你。” 林遥远忙道:你先别挂!” 怎么?舍不得我?”唐启耀轻佻的笑了起来。 林遥远装作没听到,自顾自说道:艾玛一直在劝我甩了你,她是真心想和你破镜重圆,你要不要……” 不要,”唐启耀打断他,林遥远,你怎么能把你男人往别人那里推?” 什么我男人!你再胡说八道!”林遥远啐道,手指下意识的沿着沙发垫的纹理游走,心情出奇的好,艾玛既然对你还有感情,你也没必要和她把关系弄得那么僵,把话摊开来说不行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唐启耀压低了声音道:我母亲醒了,等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详谈。你乖乖的睡一觉,别的什么事都不用想,我会处理好。” 林遥远听到huáng珍华醒来的消息自然也是惊喜的,说道:好,拜拜。” 挂掉电话,他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灯发呆,明明从悉尼赶回来奔波了十几个小时,可此时居然一点困倦也没有。 热恋中的情侣大概就是如此,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在医院和唐启耀分开到现在,只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他就觉得整个人空落落的没有踏实感。 不知道唐启耀是不是也这样?林遥远很烦恼的想道,对方的情感经历相对丰富的多,怎么可能像自己一样这么幼稚。 他窝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将睡未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嗡嗡提示收到短信数条。他摸起来看了看,一水儿的全是新年祝福,时间从昨晚到今早的都有,看来是电信网络繁忙,一直到现在才全都吐了出来。他大致翻着看了看,大多都是群发祝福,其中一条信息格外的简短:林遥远,听说你去了澳洲,希望你不是把我们的约定忘在了脑后,回来后请尽快联系我,我的新片正月底就要开机。新年快乐。” 陌生号码也没有署名,林遥远却马上就猜到了发信人是谁,他手忙脚乱的拨过去。 上个月就已经和方平做了口头约定,要接拍他正在筹备的新片,可那个剧本的问题,唐启耀始终没有松口同意。去澳洲这段时间,林遥远的确是乐不思蜀,以至于从始至终都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医院里,huáng珍华醒来一看到唐启耀就开始颤抖着大哭,医生护士和huáng启灿围成一圈都苦劝无果。 唐启耀站在病chuáng前两步开外的距离,眉头紧锁着,像是很矛盾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样子。 huáng启灿央求道:哥,你劝劝妈,她刚醒来,还有点脑震dàng,要是再这么苦下去……” 话还没说完,huáng珍华极为配合的gān呕了起来。 唐启耀冷眼看着小护士利落的从chuáng下拿出痰盂摆在她面前,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她也还是什么没吐出来。他拿了纸抽盒递给huáng启灿,huáng启灿只得接过去,抽了一张替huáng珍华擦眼泪。 唐启耀似是无奈的口气,说道:您有什么话就对我说,何苦折磨自己。” huáng珍华抬起头来,双眼哭到红肿,悲戚的看着唐启耀,欲言又止。医生和护士很有眼力的纷纷离开。 唐启耀看着母亲,忽而想起他弟弟来,小辉小的时候和huáng珍华长得特别像,一看到就知道这是一对母子,可后来长大之后反而不太像了。小辉长大之后不爱哭,印象里哭的最伤心的一次,是他和几个同学跑去野游却迷了路,找回来之后唐启耀一时着急,狠狠抽了他一顿,那次小辉哭的几乎晕厥过去。从小到大,好像也只打过他一次。 启耀,”huáng珍华依然有些哽咽着,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直有气,可我何尝不是一直在怨我自己?”说着眼泪扑簌扑簌的就又掉了下来。 唐启耀从回忆里恍回了神,说道:陈年旧事,不用再提了。” huáng珍华道:不不不,以前的事是我做错了……我这段时间总是梦到小辉,他一直哭着跟我说,妈妈我冷……他自己在那荒郊野外也孤单的很,昨天下午我听着外面的鞭pào声响,突然想起来我走的前一年chūn节,小辉说他想要一个足球……” huáng启灿插话道:妈,这种事你让我去就好了,大雪天的你自己去那么远,多危险!” 唐启耀垂下眼睛,说道:医生说您头部没什么大碍,腿上的伤要养一个星期不能下地,。我出国近一个月,现在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帮您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护工,您好好歇着。” huáng珍华愣愣道:你这就要走?” 有时间我再来看您,”唐启耀突兀的笑了一下,今天是大年初一,新年快乐。” huáng启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母亲,她却也是意料之外的样子,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转身向外走的大儿子。 对了,”唐启耀走到门边,又回头道:您恐怕还不知道,您走以后,小辉被诊断出了轻度自闭症,从那时候起,他再没踢过足球。” huáng珍华一愣,huáng启灿茫然道:他怎么会有自闭症?” 唐启耀侧过脸去,道:我不想说这件事。我先走了,再见。” 他一出医院,就直接打车去了林遥远那里,这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对方的心情,和十几岁情窦初开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