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抉择 众人看着她一瘸一拐地推着衣衫褴褛的女儿来到岚儿的面前。 其他村妇看着残疾村妇的举动，眼神极是不善，这种拉着女儿送死的勾当也就是这个克夫的老贱人才干的出来！真是心肠歹毒的老女人！ 残疾村妇低下头，乱蓬蓬的脏发之下，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她又脏又皱的手在女儿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将女儿发丝上的明显赃物给细心地扯掉，她拍拍女儿的肩膀，催促她快点说话。 女孩依旧紧盯着岚儿，双手死死地抓住母亲的衣服不放。 “那么来试一试吧。”岚儿将白碗递给女孩，母亲替女孩接过白碗，女孩的眼神变得有些绝望，她紧闭着嘴，不让母亲将碗里的血灌进自己的嘴里。 僵持了几分钟之后，母亲的手越来越抖，看热闹的村妇意识到有一出好戏看了。 “你……也想……被我克死吗？”母亲声音颤抖地说道，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让女孩十分害怕，她从来没看到如此生气的母亲，“快喝下去啊，小铭，你还想过这种抬不起头的日子吗？” 母亲的这句话几乎代表了这些年她经历过的绝望与痛苦。 小铭抬起头，看着母亲紧咬住牙关，满脸的泪水顺着下颚滴下，落在她的眼睛里，那些绝望、痛苦混着眼泪滴进了小铭的眼里。 小铭抓起白碗大喝一口，全村人屏住呼吸紧盯着这接下来可能产生的情况，母亲也紧盯着小铭。 果不其然，几息之间小铭脸色开始发紫，剧烈的异物感充斥在喉咙之中，呼吸困难，她跪倒地板上，双手摁住自己的脖子，表情狰狞，痛苦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办法发出！ 全村人看到这一幕全都躁动起来，村妇们心中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女儿如此痛苦，母亲赶忙拍小铭的背，但是根本没有作用。 绝望的神色彻底爬满了母亲的面庞，她抓起白碗猛喝一口，结果与小铭是相同的，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她仅仅是挣扎片刻变没了生息。 恰恰在这个时候，小铭开始剧烈的咳嗽。 “咳咳！”小铭大声咳出一口黑血，呼吸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了，发紫的脸庞看起来才有了一些血色，她——没有死！ 村妇们看到这一幕反而心情沉重，表情不善，她们紧紧抓住自己的孩子，躬下身悄悄地对着她们的孩子说道：“只有怪物才能生出怪物。” “她通过了考验，就当我的丫鬟了。”岚儿心中欣喜，她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人了！，“以后的日子，你就要和我一起游历四方了，趁着这个时候和你的母亲道别吧。” 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女孩看着已经不在人世的母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她对着母亲狠狠地磕头，“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彻在整个饭店。 额头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眼帘，她认真地端详着这个照顾了她十多年的女人，这是母女最后一次好好看待对方。 “葬礼一定要隆重一些。”岚儿拿出一张金色的提款卡，克里特尔王族的徽章镌刻在上，村长恭敬接过答道：“没有问题。” “上菜！”喵大叔见状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猫猫们将一道道可口的饭菜放在饭桌之上，之前的悲伤痛苦的氛围被一冲而散。 “喔！！！！！！”众人举起酒杯，开心地干杯。 小铭看着神色兴奋的众人，才明白：这个世上最在乎她的人已然离她而去。 “好昏……”罗川江起床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头昏，连眼前的事物都不能看的真真切切，脑袋接受信号的回路被昨日的酒精紧紧地堵住了。 妈妈递给我一杯浓茶，她知道我昨天喝了太多的酒。 看着泡的发黑的茶叶漂浮在茶水之上，升腾的热汽夹带茶香，让罗川江的脑袋有种清新感。 他双手握住茶杯，大大地喝了一口浓茶，浓郁的苦涩感总算让脑袋清醒了一些。 “金店长在离开的时候，把一封信给我了，说是喵大叔给你的。”母亲将放在桌上的信封递给我，“金店长还嘱咐我只能你自己打开。” 罗川江看到母亲递过来的信封，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高阶猎人给喵大叔和金店长的推荐信。 拿着这封信，罗川江的心里并不是很高兴，猎人学院的推荐信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完全没什么吸引力，应该交给廖秦，这样也算是一种成人之美吧。 “这件事情你自己定夺吧。”母亲没有干涉儿子的想法，将决定留给儿子自己。 罗川江无聊地上下翻看着这个做工精致的信封，心中却在衡量其中的利弊：进入初级猎人学院之后吃喝住穿全部是学院包了，而且学院发给学生的薪酬也是不低，可以说是十分安逸的生活了，但是猎人必须要执行狩猎任务，随着等级的提升，狩猎任务的难度只增不减，还不排除遭遇突发情况的可能，前几年的安逸日子可能很快就会过去，这样的话母亲可能没一天能够安安稳稳睡觉了，如果我仅仅是做伙计的话，做个几年当个负责人，之后到王城跑跑生意，虽然日子比较苦，但是是个平安有盼头的日子…… 罗川江摇了摇头，觉得还是需要一个长辈来帮他分析分析。 “……我还是去问问爷爷吧。”他一口喝完剩下的浓茶，从床上跳下，拿着信封走到门外。 爷爷已经干完了农活，静静地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面，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 “爷爷，跟你商量个事情。”罗川江跨过门槛，拿了另一个小板凳坐在爷爷的旁边。 “怎么了？川江。”爷爷吐了一口烟，白色的烟圈在空中缓缓散去。 “喵大叔把那封信给我了。”我把信封递给爷爷。 爷爷顿了一下，他马上将手中的烟筒放下，接过我手中的信封，他拿着信封，身体后仰，皱着眉试图看清信封上的署名人。 “果然是六阶猎人的推荐信。”爷爷看了信封半天，缓缓吐出这句话。 “我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