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于人前,他总是带着三分笑意,柔和了眼底的精明和戾气,扮演着一开明君王的角色。 他目光一移,瞧见了一侧跪着的陈娇娇,“哦?不知陈氏所犯何事,母后如此动怒?” 孙太后身后嬷嬷复述了刚才经过。 白大娘子撩开衣袖,手臂上错综复杂布着伤口,“陛下,陈氏故意行凶,分明就是没把您放在眼中,在侯府内如此横行,难不成她以为长安城是她的不成?” “大胆!” 白大娘子见目的达到,不再说话。 先帝亡故时,曾有人传言先帝拟诏,要把皇位禅让给顾昀琛,更言除顾昀琛外,无人能实现他尚未完成的统一大业。 这消息是真是假,无从考究。 不过没几天,千里之外的顾昀琛就遭到偷袭,从此成了废人。 “呵。” 一声冷笑在大殿响起。 白娘子把视线落在顾昀琛身上,“侯爷因何发笑,难不成想袒护你夫人吗?” 顾昀琛薄唇轻启: “谁知道她那短命的夫君何时就撒手人寰!” “谁不知道当年凌骁侯经脉俱断,连宫中御医都说他过不到三年。” “如今他男不男,女不女,瞧着都让人笑话。若我是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三句话自他口中说出,大殿之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冰。 白大娘子没想到顾昀琛竟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一字不差地重复出她骂人的话,下意识就想反驳,“臣妇从未说过这种话。” 陈娇娇握着手心。 她没想到,白大娘子昨日的话竟然传到了顾昀琛耳中。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这些话,她听着都尚且难过,更何况是他本人。 陈娇娇桃腮气得圆鼓鼓的。 这白大娘子真是该死! 陈娇娇垂头,“启禀陛下和太后娘娘,昨日之事虽然是国公夫人在侯府诋毁我家侯爷在先,可是臣妇也未曾想要蓄意伤害她,相反,臣妇只是因为身量小,想同白夫人理论却少了气势,这才蹬上马背的。” 白大娘子瞪眼,“你少胡说,昨天那么多人都看到,你就是要骑着那畜生踩死我!” “夫人慎言,那可是陛下御赐的宝马良驹。”陈娇娇无辜,“至于您究竟说了什么,问下在场的人就知道了。” 白大娘子脸色一变。 陈娇娇叹气,“宝驹桀骜,不受驯服,臣妇自幼骑射出色,以为能控制宝驹,不想还是失了控制,险些酿成大祸。臣妇昨夜反思此事,只觉得自己心胸狭隘,国公爷为大曜鞠躬尽瘁,而我家侯爷远不能比。” 白大娘子面上臊红。 这陈娇娇分明就是故意寒碜她呢! 这时,顾昀琛拿出了一本账册和几张信封。 谢玄看了眼,眼底神色讳莫。 这其中记载着国公府十五年来私吞赈灾款修葺自家祠堂,还买通春闱监考透题,以及暗许买官卖官等枉法之事。 那几封信,更是张张血书,记录着白家大公子如何欺压逼死被他侮辱的良家女子。 谢玄收了笑容,“来人,把国公一家全部收押大牢,收缴全部家产充入国库。”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位列一品公卿的白家,就这样没了。 陈娇娇却一点也不同情他们。 只是疑惑,侯爷怎么偏偏这么巧随身带着国公府的罪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