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以前是人类吃驴的做法,现在轮到我们自己享用这个发明了。 这里日日有人发疯,有时候我会羡慕那些失去神智痴痴傻傻的人,这样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 我几乎每夜都在做梦。 当一阵梦魇将我在夜间惊醒后,我总会在摸到一脸的泪。 这个时候我总想放声大笑,梦魇,梦魇,还有比我所处的这个世界更加恐怖的世间吗? 一定没有比我生活的这个世间更恐怖的梦魇了。 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 但是没有神会来拯救我。 这个世间没有神。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想我也会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一样,一生沦为畜生的泄欲道具,再在年老力衰时赶进肉厂,一生就算完结了。 这是一个意外,敌方投掷的炸弹损坏了繁殖营的供电系统,电栅栏网全面瘫痪。 但是显然负责繁殖营的shòu人早就想到了这一天,所有铁笼都没有用最先进的电子锁,而是原始的铁锁。 本来我是没有机会逃出去的,但是这一天,看守的shòu人喝醉了酒,最后检查笼子的时候打开了锁,却忘记锁上。 这是我一生唯一的好运。 我问自己,要不要赌一把。 我赢了。 走在荒凉的城市街头,我第一次细细品尝着自由。 我的心在激烈的鼓动着,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将我击垮。 我自由了。 我自由了。 我又哭又笑,不能自已。 第19章 童年番外.燕寒(二) 处于狂喜的我没有发现,身后有个庞大yīn影在靠近。 当我发觉过来时,已经被qiáng壮的shòu人按倒在地。 “逃出来的人类?”他看着我说道,我多么希望他和那些我日日所见的shòu人不一样,能够放过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但是他没有,他在一瞬间的微怔后露出了繁殖营里常见的猥琐笑容。 “正好让老子慡过了捉回去邀功。”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这个世界已经从根部开始腐烂了。 我的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心底却有野shòu在嘶喊,在呐喊。 shòu人的手拂过我的脸,再狂野的撕破我身上本就破烂的布片,我身上每一寸被他游走过的肌肤都在颤抖,一阵又一阵qiáng烈的作呕感向我冲击。 为什么我生下来就注定受到这样的待遇? 凭什么? 我不服,我不服—— shòu人的手指移到我的股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肩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阵胜过一阵的恨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我恨,心脏每一次泵出的血液都是黑色的墨汁,眼里所有的景象都镀上了一层黑色的细毛,燎原之火烧过一切,最后只剩下焦黑的残景。 我恨,紧握的拳头被指甲割破,掌心一片湿润。 恨这目所至及的一切,我的燎原之火烧过这世间只剩下一片焦土,我的心底早是漫无边际的荒凉,我恨这漠然抛弃我的世界—— 我恨这漠然给予我苦难的世界—— 耳里一片寂静,我握住藏在袖子里的小刀,用尽全身力气突然向身上的shòu人扎去。 从刀尖到刀柄,小刀深深插进shòu人的后背。 不能犹豫,我想活着,他就必须死。 就算踩着全天下人的鲜血,我也想活着—— 我立刻拔出小刀,无视shòu人的惨叫和抽搐,接连捅去。 我恨这个世界。 鲜血迸发,我的脸恐怕早已一片láng藉。但是对我来说,这没有多大关系。 我一脚踹开瘫在我身上的shòu人,疯狂的刺进他的下体,再拔出,再用力刺进。 去死吧,去死吧。 如果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受难而被允许活着,那么这个世界对我还有何种意义。 我恨这个不堪入目的世界。 shòu人早已一动不动,身下的血泊还在不断扩大。 原来shòu人的血也是热的,也是红的。和我们并没有区别。那么我们为何出生就注定了被奴隶的命运? 此刻我只想疯狂的大笑。 我逃不掉的,就算逃出了繁殖营,我也逃不出这个世界。 这个一开始就将我放逐的世界。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动,立马惊醒了呆傻的我。 我握紧小刀犹如惊弓之鸟背转身去。 又是一个shòu人,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惊慌,这抹惊慌同样在我眼里出现,此刻那个已经断气的shòu人,是因为他的疏于防备,而现在显然我再没有那样的机会,我睁大眼睛戒备着对面的shòu人,一边在心里考虑我是趁现在自杀还是逃走。 仅仅一刹,我就已经有了选择。 还有什么能让我失去呢,还有什么能让我恐惧。 我不会逃避,我要用上所有气力去见证这个世界的毁灭,即使只是小小的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