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皇大人!"祁子鸢点点头,她与薛忘雪擦肩而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薛忘雪。 这些年,也不知道姐姐过得如何? 薛忘雪呆呆地看着祁子鸢跑到鹰儿身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对着鹰儿道:"鸟兄,你可别啄我,本姑娘下手会轻一点哈,你乖。"说完,她轻轻地摸了摸鹰儿的脑袋,指尖沿着鹰儿的翅膀经络摸了一遍,找准了几处xue位,快速点了点,止住了鹰儿的流血。 "鸟兄,我给你拔箭了啊,你可要忍着!"祁子鸢再摸了摸鹰儿的脑袋,鹰儿似是通了灵性一样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呆子……"薛忘雪突然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 祁子鸢身子一颤,她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薛忘雪,她轻笑道:"姐姐,你还记得我?" 薛忘雪避开了她的眸光,她走到了鹰儿身边,沉声道:"鹰儿不能有事……姑娘……拜托你了……" 前尘往事,还有那种锥心的滋味她惶恐,她害怕,从她看见这个女子的第一眼,她只有一个念想,便是远离她。 "姑娘?"祁子鸢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她涩然笑了笑,点头道,"我保证,这鸟儿不会有事。"说着,她便认真了起来,扶着鹰儿的伤口附近,小心地把箭矢一支一支地拔了出来。 薛忘雪心疼地看着鹰儿,她颤颤地抚上了鹰儿的脑袋,哑声道:"你不能有事,我身边……只有你了……" 祁子鸢接连撕下了好几条自己身上的衣料,温柔却快速地缠上了鹰儿的翅膀,她偶尔会去打量薛忘雪的脸。 她眼角带泪,眸底是浓浓的哀伤。 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到底是遭遇了什么?这只鸟儿为何会中那么多箭? 脑海之中一片混乱,她想问,却又不敢问。 小桃说,薛忘雪已不是苏折雪了,她已是再世之人,当给她一个全新的人生。 姐姐前半生为萧栈雪,为她祁子鸢牺牲那么多,她该让姐姐有新的人生,有个全心全意照顾她的良人。 "臭丫头,包好了就帮我把叶泠兮抱进去。" 萧栈雪冷冷地喝了一声,她眸光复杂,声音又柔了一些,"有些话,等后面再问。"顿了一下,她看向了怀中昏迷多时的叶泠兮,"她的时间不多了,快些来帮我!" "好!" 祁子鸢收敛所有的心神,走了回去,弯腰将叶泠兮小心抱起----她双鬓雪白,面无血色,心口肩头却皆是鲜血。 曾经高高在上的骄傲公主,如今被她抱起,却如此单薄,轻得好似只有一副骨头。 这三年,她又经历了什么? 若是现在天下局势还是三年前那样,能伤她之人只有叛军!难道说……大云真的亡了? 祁子鸢把叶泠兮抱入了小木屋,将她平放在了木榻上。叶泠兮胸口上的剑锋已经被萧栈雪除去,现在血流难止,即便是喝下了长生杯中的水,也难保证可以续上性命。 萧栈雪突然咬破了指尖,另一手从袖中拿出了一支小笛子,凑到了唇边,便chui起了一支奇异的蛊音来。 蛊虫的振翅声再度响起,薛忘雪警惕地循声瞧去。 只见一只通体金huáng的小虫扇着翅膀飞了进来,它停在了萧栈雪指尖,将那儿的血珠吸了个gān净,便扇着翅膀飞向了叶泠兮。 小虫子落在了叶泠兮的心口,它便开始朝外缓缓吐丝,一边吐丝,一边埋着脑袋将丝穿破她的血肉,似是穿针引线一般,不断地缝着叶泠兮的伤处。 祁子鸢轻舒了一口气,杵着脑袋坐在了一旁,她含笑看着萧栈雪的侧脸,眸底是满满的柔情。 这三年来,她与她在这儿厮守,祁子鸢怕萧栈雪总对着她会闷,便想方设法地从孤鸿山涧中寻点什么小玩意来哄她开心。 这只近似皇蛊的小虫子,是萧栈雪收到后最喜欢的一个。 当时萧栈雪把这只小虫子取了个名字,唤做"丫头"。 臭丫头是她的,丫头也是她的。 祁子鸢开始还觉得有些小委屈,竟与虫子齐肩,哪知萧栈雪竟将她抱入了怀中,笑道:"臭丫头,那不过是只小虫。" 祁子鸢笑了,她怎会跟小虫置气?她只觉得,萧栈雪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美,美到她的眼中只能容下她一人。 木屋外的薛忘雪查看了鹰儿的伤势后,又不放心木屋中的叶泠兮,便悄悄地跟了过来。 她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祁子鸢与萧栈雪。 她们看上去很是熟稔,薛忘雪知道,她们必定是认识她的。 "折雪……"当蛊音chui完,萧栈雪忽然回头,唤她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还能见到你,真好。"语声徐徐,却带着浓浓的亲切感。 薛忘雪愕然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萧栈雪淡淡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了祁子鸢,"臭丫头,快去打水,我们只有赌一赌了!" "好!"祁子鸢听见了吩咐,当下不敢迟疑,连忙跳了起来,跑去木屋外的井口打水。 这里的井水不一样。 长生杯有子母两杯,子杯就是大云皇族一直守护的圣物,而母杯当年被那个老婆婆抱着一起炸在了这眼井的深处。 祁子鸢一直觉得,长生母杯既是圣物,便不会那么容易损毁,所以,这井水必定还有长生母杯的效果。 若能用井水泡一泡,或许能有疗伤奇效。 那边是祁子鸢打水忙碌的声音,这边的萧栈雪走近了薛忘雪,握住了她的手,话中有话地说道:"我本想去寻你的,看来老天知我,你我还有再见的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相逢。 80/143 首页上一页7879808182838485下一页尾页 第五十六章 前尘已断 尽人事, 听天命。 萧栈雪从小木屋中退了出来, 将也泠兮单独留在了木屋的浴桶之中。 月光凄凄地洒在桃林前的空地上, 那儿的石桌边坐着两个人, 相对无言。 萧栈雪的眸光微微一沉,她缓缓走了过去。 薛忘雪抬眼看了看萧栈雪, 比起一旁的祁子鸢,薛忘雪更愿意与萧栈雪说上两句, 至少这心里的忐忑感会少那么一些。 "女皇陛下, 鸟儿的伤口我已经去涂了药, 你们应该饿了吧,我去把饭菜端出来给你们吃……"祁子鸢起身微微一笑, 似是也觉得这儿的气氛有点僵硬。说完, 她便跑了个没影。 萧栈雪白了祁子鸢一眼,她回过头来,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忘雪怔怔地看着她, 终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以前的我, 与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都已经过去了……"萧栈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见到你, 我只觉有些恍若隔世……"她忽地试探地问了一句,"你再看见那个臭丫头,心里可会有点波澜?" "臭丫头?"薛忘雪愕了一下。 萧栈雪指了指方才祁子鸢离开的方向,"那个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