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叶纨收到伍刘发来的消息,“那些停尸床的来处已经查明白了,你过来拿一下资料。顺便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叶纨和典卿说了声,就打了车去警察局。 典卿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卷高考卷,有些愣神。 窗外的风带来潮- shi -的热度,似乎要下雨一般。 典卿看向窗外,果然,天色开始变得- yin -沉沉。典卿不喜欢下雨,每次一下雨,他就总是想到那些年在洛阳湖底的日子。 那个时候,一旦下雨,洛阳湖水就会上升,典卿看地面的风景的时候也会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透过了一个更厚的玻璃,模糊,也增加了距离感。 站起身,把窗户关上。 把窗户外面的雨水声音隔绝在外。 地面上也有些- shi -漉漉的,典卿走到阳台,把昨天晒干的拖把拿进来,打算把地面拖干净。 正在拖的时候,典卿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浴室那边似乎传过来一阵水声。 快步走过去,浴室的门虚虚的掩着,里面的水声越发大了。 但是打开门,里面却没有人,只是浴室的花洒不知道是被谁打开了。 如果典卿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感觉到是有东西在搞鬼,那也就枉他当了这么多年灵物了。 “是谁!” 声音在浴室里回响,但是显然没有人会回应。反而是花洒的声音越发大了。 典卿走过去,皱着眉把花洒关掉。 浴室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漫到典卿脚踝处,典卿厌恶的看着自己脚上的这些水,看向地漏,果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典卿走过去,头疼的看着堵在下水道处的一连串乱糟糟的头发,这明显是女人的头发,但是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头发。 典卿身上的鬼气缓缓集聚,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典卿!” 浴室的门被关上,随着一起响起来的,是叶纨的声音。 典卿皱眉往身后看,却冷不防被天花板上倾倒下来水浇了一脸。典卿咬牙,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被这种东西捉弄过了。 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但是这间浴室简直就像是被扒了所有的外皮,被人孤零零的扔在大海里一样。透明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眨眼时间就把这里所有的角落填满。 典卿脚尖有些不着地了,身上也有些软趴趴的使不出力气。那些年对水害怕的心情突然又清晰起来。 冰冷,没有空气,也没有温度。 闭上眼睛之前,典卿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灰浆色牛仔裤的水鬼正贪婪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的全都是自己那满身的功德金光。 典卿自嘲的扯出一个笑容,“怎么又是水?” “砰----” 浴室的门被轰然打开,叶纨心里有准备,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手里的破剑散发着杀气,直直的冲着那个抱着典卿,似乎在思索从哪里下口的水鬼。 但是,不同于以往的一击必杀,叶纨的剑气被挡住了。 水鬼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挡住叶纨的剑气,笑眯了眼睛,女干细的声音满是潮- shi -,“没想到原来这也是个软柿子啊。” 浴室里面的水逐渐降下来,典卿意识模糊,只看见叶纨在和那个灵物在交战之后,就控制不住生理上的害怕,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那天晚上。 叶纨趴在典卿的病床上,整个人委委屈屈的睡在病床的床边。 典卿伸手碰了碰叶纨的手臂,那上面的羽毛形状时隐时现。 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叶纨。 叶纨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般。 “醒了?我去叫朱姨。” 典卿没有拦他,只是望着叶纨的身影,有些怔愣。 这几天他似乎格外的喜欢望着东西出神。 朱姨很快就来了,肚子越发大了,总觉得马上孩子就要出生。 “现在有什么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 典卿摇摇头,嘴唇有些发白干裂,声音也有些嘶哑,这个样子,不像是刚刚从水里救上来,倒像是从火堆里窜出来一般。 叶纨端过来一杯水,“喝一点吧。” 典卿接过,喝了一口,感觉自己的嗓子好一点了之后,直直的看着朱姨,开口道:“叶纨,你先出去,我有些事情要和朱姨说。” 叶纨张了张嘴想拒绝,但是看着典卿坚定地神色,还是走了出去。 朱姨扶着腰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是想要问叶纨的事情吗?” 典卿点点头,“今天我昏迷之前,看到叶纨他……似乎法力变弱了。”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法力会变弱吗?” “为什么?” 朱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你为什么不去问叶纨,我相信他不会瞒你。” 典卿嗤笑一声,“他最擅长的就是瞒着我不是吗。” 朱姨哑口无言,又叹了声,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典卿道,“知道他不是人类,也不会生老病死吗?或者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么浓厚的功德金光,还有他的原身,究竟是什么。” 朱姨沉默半响,似乎在纠结,“小叶他的确不是人类,原身……我不能说。” 典卿把视线投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窗户边,有些凄凉,“不能说?那我猜猜好了。据说远古时候,大荒之中有一种不死鸟,他们每一千年就要经历一次浴火重生,这样就可以获得永生。但是,这种方法实在是险峻。这几万年来,不死鸟一族逐渐凋零,只剩下寥寥几个,也衍生出不同的种族。其中和主族最亲密的是朱雀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