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江夏初在外面该等急了,所以不是她站不住脚,关艾如此自我安慰着。 “夏初。”关艾冲着门外很不温柔地喊了一句。 关艾没有看到,她的两个字,让左城弃械投降一般地失了平静。 门很重,推起来却没有声音,一点也没有,所以关艾似乎听到了,好像有谁的呼吸很重,只是不是自己的。 “江夏初。” 这一声是左城的声音,却让关艾不可置信,那冰冷入骨的声音居然唤着这个名字的时候竟会如此缱绻。 回头看门口的江夏初,却是无动于衷,冷若冰霜的江夏初更没有温度了。 一个本来没有温度的人遇上了一个仅存一丝温存的人,相见却倒置了角色。 关艾的女人第六感:这两个人有猫腻! 哒哒哒…… 四十九楼很静,只有脚步声,伴着同样节奏的呼吸,江夏初的脚步,左城的呼吸,同样的频率。 那双千年伏冰的眸子里,有什么在融化,渐渐倒影出一个影子。左城的眼,江夏初的影。 自始至终,似乎只有江夏初一人置身事外,不紧不慢的步子,不温不火的语气:“我来解约。” 一句也不愿多说,四个字是江夏初此次全部的目的,干脆的无情。 左城眸子里的聚集的温度在散去:江夏初,你可知道你有多狠,连手染鲜血的左城也自叹不如了。 江夏初不愿多说,左城也不愿妥协,就如此僵持,令人心滞地无言,可能只有这两个相似的人才能容忍吧,至少关艾不行。她悻悻地站起身来,闪到江夏初旁边,讪讪地闪人:“我出去等你。” 这里的空气是在太稀薄了,关艾觉得呼吸不畅啊,两种气场对峙的结果是她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还是早逃出升天才是上策。 “不用。”江夏初淡淡开口制止,眼神不知看着哪里,至少没有看左城,“我说完就走,电影主题曲我不接,违约金我会找律师处理。” 江夏初明明平平静静地制止,关艾却老实地听话,一步也不动了,拧着眉头消化江夏初的话。须臾脑子才畅通,关艾诧异地去看江夏初,却被某种不知名的磁场生生止住了口。 这可不是一般的电影主题曲,《爱,未果》用钱堆砌起来的电影,一炮而红是必然,这个香饽饽江夏初居然如此平平静静地丢出去了。关艾更加确定了,左城与江夏初之间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关艾又抬头去看看左城,这反映还真没让她失望,脸色像锅底,黑得一塌糊涂,只听见左城阴冷的嗓音:“今天来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律师。”左城自嘲一般地冷笑。 关艾慎得慌啊,左城这笑虽然引人犯罪,可是也太冷了吧。原来这个冰山也有别的表情,关艾算是见识到了。 “我想律师进不了你雨后的大门吧?”江夏初冷嗤,一双大眼极尽讽刺。 “你很了解我,那就应该知道结果。”左城眼神猝了毒一般,凌厉地像刀刃,剜挖人每一寸。 “如果我一定要违约呢?”江夏初冰冷地强硬。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二十四章:谦成的梦,要不起了 “如果我一定要违约呢?”江夏初冰冷地强硬。 “这首曲子是季谦成的梦,你居然舍得。”双眸积郁着如夏日里暴雨即将来临之时那般厚重的层层阴霾,随时可能倾下不知积蓄了多少年的悲怒。 本以为这辈子,左城也不会说出那个名字,居然如此器械投降了,当着江夏初的面。 季谦成…… 江夏初与左城的结,解不开的纠缠。 关艾也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季谦成……很熟悉,好像曾经江夏初睡梦里喊过一次,那一次,关艾唯一一次见到江夏初掉泪,在梦里。 那个江夏初不舍得提及的名字,被左城说出来竟是那样地让她厌恶。脑中一闪而逝的记忆凌乱,却清晰。 年少小小的她依着年少同样小小的他,一起谈天说地,畅想未来。 女孩痴缠着男孩:“谦成,大人们都说人长大了会变,你会变吗?” 男孩摇头:“不会。” 女孩脸上立马洋溢起纯纯的笑:“我就知道。”她挠挠乱乱的发,“那谦成长大了要做什么?” 男孩望着一片油菜花田:“为夏初写曲子好不好?然后让所有人传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是季谦成为江夏初写的曲子。” 她伸出脑袋督促:“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男孩点头。 “我没有出息,我长大了只要好好赖着谦成就好了。” “你也不许反悔。”男孩有些别扭的倔强。 “好。”女孩嗤嗤地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