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怎么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 姜宥脑子轰地炸出一片烟花——裴明霄在说......喜欢他? 姜宥突然有点不确定, 他像是丧失听力的老年人,或者阅读理解不及格的小学生,磕磕巴巴的问:“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 ”裴明霄复, “我想知道, 要怎么喜欢你才会让你开心。” 姜宥心脏跳的厉害:“堂堂裴大总裁, 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不会连这种事都要问吧, 你糊弄谁呢?” “不是开玩笑, ”裴明霄顿了顿, “我没喜欢过人, 你是第一个。” 刚才陷在将醉未醉的边缘, 现在姜宥彻底醉。他脸热的厉害, 晕晕乎乎地望向裴明霄,然后听对方继续道:“或许你们都认为我无所不能,在喜欢上你前我一样自负。直到这几天才发现,我是真的......搞不定你。” “所以教教我吧,姜老师, ”裴明霄额头贴着姜宥的额头,“......教我喜欢你。” 姜宥很少听裴明霄说这么大段的话,尤其这段话还是为表明心迹。 他张张嘴, 想说他喜欢裴明霄, 想说他等这句告白很久,想哭想笑, 想叫想闹,想昭告全世界又想私藏,想把太阳月亮摘下来『插』进花瓶里......最后柔肠百转、千言万语, 尽付于一个吻中。 没什么比唇舌相依更能表达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裴明霄从姜宥的态度中嗅到一丝转机。 他放开对方手腕,改成十指相扣:“姜老师,给我个学习的机会?” 无论言语还是行动,裴明霄从不允许自己处于弱势位置,这是头一遭。姜宥有点飘飘然:“唔......那要看我心。” “看你心啊......”裴明霄乐于捧着他,“说说,我得怎么讨好你。” 姜宥直接飞上天:“我饿了,想吃饭,去给我做饭。” 用一顿饭换回婚姻,裴大总裁还没做过如此划算的生意,欣然同意。从姜宥身上起来,在冰箱前端详会儿,拿出半包挂面、两个鸡蛋。 听到倒水开火的声音,姜宥站在厨房门口紧紧盯着忙碌的裴明霄,怕自己的小避风港被炸碎,怕眼前一切突然变成泡影。 等一碗略咸的面条下肚,姜宥才确认“裴明霄向他表白”这个事实。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今夜万里无云,天空高远,繁星漫天。 姜宥吃的有点多,提议道:“霄哥,咱们出去散步吧,别浪费好天气。” “嗯,”裴明霄抬手压下姜宥翘起的额发,“走。” 小区沿途种葡萄,木架上蜿蜒着翠绿的藤蔓,叶子随风摇摆,像一张张巨大的捕梦网。 姜宥吸吸鼻子,又开始怀疑:“你今天喝多少?前说的那些......是不是醉话?” 裴明霄说:“我清醒。” 姜宥引经据典:“一般说自己没喝多的都是醉鬼。” “我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从过去到现在。”裴明霄边说,边牵起姜宥的手。 姜宥曾无数次为他们不牵手失落,此刻真牵了又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环顾左右,发现没有邻居才反握住裴明霄。 “那......”他顿了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裴明霄说:“不记得,大概是去年吧,或者更早。” “那么早啊......”姜宥心里咕噜咕噜冒泡,“为什么不表白?” “表白?”裴明霄眉头微皱,“我们都结婚,需要表白?” 姜宥:“......” 裴明霄:“就像简单算数题,追求加表白等于恋爱,恋爱加磨合等于结婚。我们已经求得最终解,前面推导的步骤当然可以跳过。” ......靠!姜宥想过无数种不表白的可能『性』,例如不够喜欢或心有所属等等,却从没想过罪魁祸首竟是一张法律认定的红本本。 这就是艺术生和理科生的区别吗?这就是设计师和金融大鳄的区别吗? 离谱! 姜宥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赌气般挣脱裴明霄要自己走。 没挣开,被裴明霄握的死死的,只得作罢。 “光顾着听你说,”裴明霄道,“我想问问你,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感到疲惫了?” 哪里......姜宥并不想回答。 裴明霄是个讲理的人:“姜老师,你不教问题永远解决不。” 姜宥知道逃不过,小声bb:“......因为你不表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这回轮到裴明霄无语了。 如果放在以前,姜宥绝不会剖开自己内心给别人看。可今天经历从大悲到大喜、从绝望到希望的全过程,他心里软的厉害:“就是......在我看来吧,咱们的婚姻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结婚是想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咱们结婚是家里想让咱们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尤其你当初选择我的动机不纯,我肯定没法把它当成正常关系对待,你说对吧?” 裴明霄抓住关键词:“动机不纯?” 姜宥:“嗯。” 裴明霄:“你觉得我是什么动机?” 姜宥犹豫:“我无父无母,和姜家关系差,好控制呗。” “......”裴明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姜家人都这么说啊,”姜宥回忆片刻,“还有姜唯。” 提起姜唯,他唇角明显垂下去,“我是因为孤身一人,才有资格从他身边抢走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裴明霄眼底霎时浮上一层戾气。 不过现在最要的是把人安抚好,而不是找谁算账。他放轻语气:“你认为我喜欢姜唯?” “是。” 裴明霄:“从哪得出的结论?” 因为你们是主角啊,你们理应相爱,原着就是这么的——姜宥差点脱口而出,临到嘴边又咽回肚子里。 裴明霄那么骄傲,肯定无法接受自己是作者创造出的纸片人。 他只能含糊道:“因为你本来想选的是姜唯。而且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干嘛去机场接他,干嘛和他拥抱?” “那我一个一个跟你解释。第一,是你舅舅求我接姜唯;第二,我没碰姜唯,你知道我有洁癖;第三,我选你不是觉得你好控制。” 裴明霄停住脚步,转向姜宥:“我一直记得慈善晚宴的天台。” 如今星星不再是十八年前的星星,吹过耳畔的晚风也不再是十八年前的晚风。唯独不变的是眼前人,时光更迭,四季轮换,他们仍在彼此身边。 以后也永远纠缠在一起。 “姜宥。” 葡萄叶簌簌落下,似是谁的呢喃。裴明霄在巨大的绿『色』捕梦网前吻住他。 “听见吗,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