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香兰:“可是” 张宿:“睡吧。” 女童靠在张宿的腿边,小手死死拽着她的裤腿,慢慢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周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张宿撑了一段时间,眼皮子打架得厉害,“系统哥,我撑不住了,你待会儿叫我行不行?” 系统:“宿主是否购买闹钟服务?” 张宿现在对“购买”两个字敏感的不行。 她本来昏昏欲睡,闻言都清醒了两分,“多少功德点?” 系统:“1功德点,宿主是否购买?” 张宿:“………” 张宿:“买。” 系统:“宿主定多久时间?” 张宿:“三个小时吧。” 系统:“好的。宿主放心,到时间了,你哪怕睡得再死,系统也会唤醒你。” 张宿一点都没觉得多高兴。 不过系统虽然死要功德点,但还是很靠谱的,她放心睡了过去。 至于中途会不会有人找到地窖,且不说这个概率有多低,就说她陷入生命危险时,系统也会响起警报。 购买闹钟服务只不过是保底罢了。 他们一行人待在地窖里昏睡,外面可全部乱了天了。 大火烧啊烧,半点不留情面,眨眼间半个城都烧着了。 地上随处可见的尸体,有被人用木刺捅死的,也有被人踩踏死的,还有人被火烧死的。 策划这次难民群攻城的头目领着心腹在城里大肆搜刮,他们看着亮闪闪的珍宝和白花花的大米,朗声大笑:“这些战利品,这次活下来的兄弟人人有份。” 难民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头儿——” 小头目叫做吴高,闻言,抬手往下压了压,“这座城没有余粮了,咱们带上东西去劫掠下一座。” “反正都要死,咱们死前也要痛快活一回,大家说对不对。” 难民群挥舞着拳头:“对,对,对!!” 人群中,有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虎哥,我们以后都要跟着吴哥gān吗?” 虎哥理所当然道:“当然了,跟着他,我们才能吃饱。” 那道弱弱的声音又响起:“可我想吃那个肉,你说吴哥会允许吗。” 虎哥沉默了一会儿,倏地道:“没事儿,咱们偷偷gān,不让他知道就是了。” 其实虎哥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吴高既然带领难民攻城,肯定也不会在乎一两条人命。 难民群来时汹涌,走时匆匆,只留下一个被大肆破坏的城池。 而城里的富户,官员早在难民进城的时候,就已经携着金银跑路了。 那些先前对老弱难民耀武扬威的官差,在跟qiáng壮的难民甫一jiāo手后,就丢盔弃甲跑了,典型的欺软怕硬。 ……… 地窖里,张宿在系统闹钟声中醒来,经过短暂的休息,她的jīng神好了许多。 她揉了揉眼睛,挣扎着起来,结果发现脚边一沉,那个女童趴在她腿上睡觉了,难怪她腿麻得厉害。 她轻手轻脚的把女童推向另一边,起身时感觉裤腿一阵拉扯。她顺着摸过去,摸到攥得紧紧的小手。 张宿:……… 系统突然出声:“要不宿主再睡会儿吧。” 张宿蹙眉:“可是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如何了?” 系统:“宿主不放心,可以购买周围的影像图。” 张宿:提议很好,很诱人。然而她的功德点又要像流水似的花出去了。 她还不能省。 张宿:“购买吧,顺便再买一chuáng被子,再给我来四个馒头。” 系统:“好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还是机械音,但张宿愣是从其中听出了雀跃味儿。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仗着在漆黑的环境下没人看见,张宿把两chuáng被子均匀搭在几人身上。然后一边吃馒头,一边“看”影像。 上面烧成了一片,大火越来越旺,张宿的心也越来越沉。 ……救不了,只能听天由命吧。 他们一群人一直待在地窖里,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还是三天,没有时间概念。 直到大火彻底熄灭,张宿才打头阵推开了地窖上的木板。 外面的屋子被烧得漆黑,七零八落。她出去后,回头对地窖里的人道:“出来吧,暂时安全了。” 他们躲避的时间,一直待在地窖里,又都是普通凡人,可想而知地窖里的味道难闻极了。 好在系统给的伤药很好,少年的伤口没有发炎,渐渐愈合了。 他们几人爬到地面上之后,所有人都喘了一口气。 女童一把抱住张宿的腿,大白天下,张宿才发现女童一身衣服比难民还脏。 她暂时没管女童,她一双眼盯着少年,少年也回望着她,眸光颤颤,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垂在身侧的手还紧紧抓着脏兮兮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