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一片狼藉的卫王宫内。 “汉军入城了吗?” 卫国雄主也是末代卫王的卫声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老者一般侧卧在床榻之上。 “回禀王上,汉军已经入城。” 回答卫声的是那名曾经夜入汉军大营的禁卫。 “那就是说余子元死了?” “死了,头颅都砍下来示众了。” “哈哈!” 卫声闻听此言过后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霸刀宗压制算计了孤一辈子。” “孤临了也总算是算计了他们一回。” 那名禁卫之所以夜入汉营,授韦孝宽以机密,是因为有卫声的授意。 卫声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雄主。 若不是其头顶上的霸刀宗死命压制与他的话,那他也许还真就能并吞五国,独霸西秀。 用锦帕擦了擦咳出来的猩红鲜血过后,卫声语气虚弱的出声道:“替……孤拟诏。” “泰州所辖三郡郡守当在孤崩后,向汉国投降。” “孤要他们侍奉汉王如侍奉孤一般。” “希望汉王能用我卫国的家底替西秀百姓祛除霸刀宗这颗笼罩于西秀的毒瘤。” 语罢,卫声的嘴里呕出了大股大股猩红的鲜血,他眼眸当中的神光也迅速的暗淡了下去。 那名禁卫替卫声拟完诏书过后,双眸通红的向已经没了气息的卫声三叩九拜,而后转身离去。 一手将卫国推向西秀强国行列的雄主卫声驾崩。 ……………… 二日过后。 接到卫王遗诏泰州刺史张富向汉国投降,并盟誓永不背叛汉国。 至此,卫国从西秀域当中消失,它的土地全部并入了汉国的版图当中。 长安,长乐宫内。 身着玄色蟒袍的刘协神色沉静的与锦衣卫总指挥使元十三限弈旗。 “元卿,依你之见,若是有两头不知所谓的蠢物潜入宫禁之中,该当如何!” 语罢,刘协面色如常的在棋盘之上落下了一枚黑子。 “当杀之以警世人!” 元十三限语气冰冷森然。 宛如数九寒天里的凛冽冷风。 语罢,其落一枚白子于棋盘之上。 二人对话的声音皆被潜入宫禁之中,欲行那刺王杀驾之事的两名霸刀宗太上长老听闻。 “他们莫非已经发现了我们?” “这不可能啊?” 一高一胖两名老者互相对视,他们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至极的神色。 就在这时,又有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内。 “可笑那两只蠢物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像个小丑一样被人耍弄于鼓掌之中。” “可悲!” 啪,又是数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该死的!” “他们肯定发现我们了。” 性情急躁的瘦高老者王炎满脸阴沉之色的出声。 “这汉国的水看来的确是深的可怕。” 富态老者名叫李雄。 他呢喃自语了一阵过后,便朝着王炎出声道:“既然人家都发现我们了,那我们在躲藏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 “嗯!” 随后,二人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待其身形再度显现之时,他们已经到了长乐宫之内。 正在执棋子的刘协斜眯了他们一眼,然后便把注意力和目光重新放到了棋盘之上。 “啪!” 棋子下落。 “你们两个是霸刀宗的吧?” 刘协用平淡无比的语气出声。 “没错!” “您就是汉王吧。” “您还真是过分的年轻。” 富态老者仔细的端详着距离他只有不足十数步的刘协。 肤色白皙,双眸清亮,其中隐有风云激荡,眉宇之间似藏有万千忧虑和深沉。 这便是刘协给富态老者的第一印象。 “嗯!” 刘协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面向了两位霸刀宗的太上长老,道:“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相信我,在这长安城内我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与死。” 刘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其内却蕴藏着一股浓烈盛大的帝王威严。 “狂妄!” “竖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还没待富态老者出声,性情暴烈急躁的王炎便率先出声了。 他的语气阴沉森冷,面容之上杀机密布。 “越耐不住性子的人死的会越快。” “元卿,废了他的双手双脚,让他老实一点。” “遵命!” 元十三限平静应声。 四枚宛如蚊虫般细小的银光自其袖口之内激射而出。 “装模作样!” “给我死!” 王炎周身元气鼓荡,手上握着的火红色长刀之内还不时会发出阵阵铮鸣之声。 他向前迈步,手中火红长刀如山岳一般向着刘协所在的方向猛斩而下。 就在那火红长刀马上就要接触到刘协之时,四枚细小的银色箭矢穿透笼罩于王炎身体的元气,而后自其手腕,脚腕之中贯穿而过。 那一刻,剧烈的疼痛的侵袭了王炎的脑海。 “当啷!” 他手中所握持的赤红色长刀自其手中坠落于地,脚腕被贯穿的他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了。 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可怜虫一般在地面之上哀嚎挣扎。 “啧啧!” 刘协看着他的惨状不禁是摇了摇头,道:“我说过在长安城内我可以任意的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你为什么就不信那?” “你……你别太得意!” 扑倒在地上的王炎梗着头咬着牙,道:“九玄宗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 听闻这话刘协有的意兴阑珊,道:“为什么你们总喜欢在临死之前放些不知所谓的狠话那?” “元卿,送他上路吧。” “遵吾王之命!” 元十三限应声起身,而后抬腿就向匍匐于地的可怜虫王炎走了过去。 “你们猖狂不了多久的。” “世俗国度拥有如此武力是天地所不容的。” “九玄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在地狱里等着你们。” 王炎就像是一个泼妇一般不断的发出各种恶毒的咒骂。 “聒噪!” 元十三限的面容之上闪过了一丝冷意,随后其抬起双腿朝着王炎的头颅就猛踢了过去。 “轰!” 瞬间,王炎的头颅便被直接踢成了粉碎,殷红的血液将元十三限的靴子染成了鲜艳至极的深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