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蒋兰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等听完就马上打断:“不要再为了我的事去麻烦别人了。” “哪里是麻烦。我和周梅打小一块长大的,好得就跟亲姐妹似的。找她就是一句话的事,你不要有负担,周梅真不是外人。” “那也不行。别说这个了,去洗澡吧。” 林锦云见她搪塞自己,有些急了,反问道:“同样都是去工作,有更轻松的岗位为什么不选,反而要去选更辛苦的岗位,自找罪受?” 蒋兰被她一bī问也失了自控,急道:“我总有选择工作岗位的自由吧!你说过让我自由自主,现在又说话不算话。” 此话一出,林锦云顿时语塞,面红耳赤的僵立在当场。 她想到那些如狂蜂làng蝶的单身男同事,想到蒋兰去食堂工作后,这些人就有机会直接和蒋兰接触,心里更觉烦躁不安,仿佛自己藏了许久的宝贝就要被抢走一般。 怒意已经漫起,她默不作声地收拾好衣服和水桶,看也不看蒋兰一眼,径直出门下楼去公共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回来,林锦云一直冷着脸不说话。 她今晚本来还要写篇期末总结的,但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刷完牙就去铺了chuáng。铺好chuáng后她把外衣一脱,钻进被子里转过身面向墙壁背对蒋兰躺着,一言不发。 蒋兰知道她这是在跟自己置气,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怕更惹她生气。她叹了口气,起身铺好chuáng,把灯一熄,静静躺进被窝里。 这一晚,两人都没睡踏实。 第34章 冷战 ============== 那晚过后,林锦云和蒋兰开始了冷战。 林锦云只要在宿舍就只顾埋头工作,如非必要基本不开口说话。 蒋兰见她有意冷落自己也生出股倔性,gān脆也冷起脸不说话,只在有需要喊她吃饭时才开口。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都不先让步。 蒋兰没想到林锦云会气这么久,她一向不是个小气的人,可是这回却因为这事连着两天都冷着自己。联想到林锦云前几天的低迷状态,她猜测林锦云生气的原因可能并不只是表面上看来的这般简单。 可蒋兰并没有改变主意。 周一这天她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地洗漱好就出门去了食堂。 学校食堂外包给了一个姓罗的负责人,大家都管他叫老罗。老罗看蒋兰来得早,就带她转了一圈食堂内外,明确了她要gān的活,又把她介绍给其他几位同事。 马上就有人认出蒋兰,稀奇地问她:“你不是那个经常来打饭菜的吗?怎么也来食堂gān活,我还以为你也是老师呢?” 又有人更好奇更大胆地问:“你平常都给谁打饭菜啊?” 还不等蒋兰开口,就有人又接话道:“你是和初中部那个林老师一起住吧,我住你们同一层的,经常看到你打了饭菜往她房间去,你们是亲戚?” 蒋兰只是笑着点头。 这时,她敏感地想到一个问题:林锦云之所以这么生气,甚至前所未有的跟她冷战,会不会是因为嫌自己这份工作给她丢人了? 这个猜想令她心里一阵发凉,职业与文化的落差所造成的自悲感顷刻间如水漫涨。 存了这份猜想,一整个上午她都显得心事重重。 林锦云中午回到宿舍看到屋里没人,桌上没饭,心里一沉,拿上饭盒下楼往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她往后厨望去,却不见蒋兰的身影。 有相熟的同事好奇她今天居然自己来打饭,便走上前来攀谈几句,她只好边应付同事边收回目光去点菜。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魂不守舍。 饭后林锦云又去后厨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蒋兰,只好先回宿舍去。 她刚回宿舍没多久之后,蒋兰也回来了。林锦云瞧她一副略显疲倦的模样,很想问她第一天工作的感受,辛不辛苦,累不累。但又想到在厨房工作哪有不累的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转眼到了晚上下班,林锦云回宿舍一看,依旧是没人没饭菜。 她有些认命起来,心里也没觉得那么难受了,拿了饭盒就往食堂去。 到了食堂她又像中午那般不停往后厨望去,却依旧没见着蒋兰。 她很好奇蒋兰到底在哪gān活,便找了位打菜大姐问起来。 这大姐也才刚来不久,林锦云跟她比划了很久才让她想起有蒋兰这么个人,问道:“是不是找刚来的那个?” “对对,她在哪?” “在后门那边洗碗哩。” “洗碗?她不是只做水案吗?” “水啥?” “水案。” “啥案?” “水案!” “哦,啥叫水案哩?” “......” 林锦云近乎崩溃,qiáng忍着耐心同她解释:“就是洗菜切菜、杀鱼宰jī那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