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回头跟自己的姐妹们讨论,说起儿子的婚姻大事,把邺京的姑娘们都说一遍,也不提刘泠。每有试探,都被她qiáng行岔开话题。 更是躲着刘泠走,唯恐这位郡主跟她说话一般。到后来,为了能不见刘泠,沈夫人连门都不出了。 刘泠抿嘴,深刻看出沈夫人对她的厌烦。 侍女们为她抱不平,“沈夫人什么意思?好像我们郡主洪水猛shòu般……郡主,咱们请沈大人帮忙吧!” 侍女们现在特别信任沈美人对郡主的心意。 刘泠想一想,“去找沈大人调整一下心情吧。”她不向沈宴低头认输,看看他的脸汲取点信心总行吧? 同时,因为刘泠太过明显的作风,老侯爷也看出她和沈宴之间有点什么。老侯爷皱眉,沈宴那么qiáng悍的一个人,阿泠也是,两人性格就不和。再说身份,沈家肯定不喜欢阿泠。这两家都不喜欢,怎么能行? 但是老侯爷不忍心自己去做坏人。 他想了想把儿子儿媳喊来,给他们一个任务,“拆散阿泠和沈宴两人。” 侯爷头疼,侯夫人也头疼。外甥女那脾气……两人跟她也不熟啊。 侯爷把任务jiāo给了侯夫人。 侯夫人一咬牙出了个昏主意,保证一次性拆散两人。 第58章 番外—郡主日志:追沈宴(下) 刘泠真想时时刻刻都见到沈宴。 他说:商量下,你能一个时辰见一次么? 刘泠说:这是你给我的特赦福利? 他说:毕竟你是一天要追着我十三个时辰的人。 但是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 被绑架事后,因为沈宴欠她,刘泠更是恨不得百般追随沈宴。从这以后光明正大的,jī飞狗跳的事,刘泠都要找沈宴说道,让他给解释。 他说:你屋子里有只老鼠关我什么事?是我放的么? 刘泠说:原来是没有老鼠的,但你进我屋一趟,就有了。说明这是你的问题,你得给我说法。 他说:你这么说的时候,有摸着自己良心么? 可是刘泠一口咬定,更突发奇想:你的问题当然要你解决。 他说:……我帮你打死它。 她摇头,说:不行,我怕死的小动物。 他说:那你说怎么办? 她说:晚上你陪我看星星看月亮吧? 他笑:不行。 为什么?老鼠是他招的,当然该他解决。虽然逻辑有点问题,但一旦坚信,刘泠就认为自己是对的。 他说:我和你不适合同处一室,毕竟我们在一起,招老鼠。 刘泠耳根赤红。 大家路遇一个算命先生,神叨叨的,偏还挺准。姑娘们都对此迷信不已,刘泠也一样。 沈宴对此不感兴趣,看另一边小孩子们玩耍。他突然转头问她:你多大? 刘泠看他凝视小孩的眼神,再瞅着自己的眼神,怀疑他把自己比作小孩,就说:你猜我多大? 他说:三十。 竟信口拈来,面不改色。 刘泠很是生气,怒声:生辰这种事,我不适合告诉你。 他说:是么,我还想请大师算算我和你适合不适合…… 刘泠立刻愉快凑过去,告诉他,并眨巴着眼等回复。 他说:哦,不合适。 可是你都不问,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呢? 他说:你信命么? 刘泠点头。 他说:这就好解释了,是我突然福至心灵,觉得我们不合适。 刘泠说:我也突然福至心灵,觉得你在骗我。 他看着她笑,被她追杀一条街。 在街上逛,一行人看热闹,见一个画像为生的人。画的山水惊动,人物惟妙惟肖,走shòu栩栩如生。沈宴多看了两刻,目光在绘像的姑娘身上多停一会儿。 刘泠说:有什么好看的?我绘画的水平比她好。 她立刻让侍女们去拿自己的画作,结果抽一幅,是沈宴的画像;再抽一幅,还是沈宴;连抽十幅,都是沈宴。 侍女们看沈大人掉头就走,笑成一团,刘泠淡定:笑什么?我只是乐于欣赏美好的事物而已。 刘泠白天跟沈宴说话,惹他生气,不再理她。 她晚上来了癸水,疼得死去活来,虚弱万分,不知今夕是何夕。随行大夫只说喝碗红糖水,但苦于无材料,也没办法。 此时在野外,茫茫四野空无一人。 昏昏沉沉中,她感觉到有人把她扶抱起,喂她喝红糖水。 那个人是沈宴。 她之后听锦衣卫说,沈大人夜奔十里为她买的。 刘泠感动至极。 他说:我只是怕你又说是我害的。 刘泠心里想,就算是你害的,我也肯定不怪你,无条件原谅你。 你知道么? 刘泠跟沈宴讨论感情观。声明自己绝对支持对方的人生事业和梦想,暗示她会尊重沈宴。 她说:假设我是你喜欢的人,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么? 他说:不用假设,你做不来。 刘泠不服气,她这么有毅力的人,她怎么可能做不来? 他说:我想打断她的腿,让她给我乖乖待在原地。你能做到么? 刘泠说:……你真可怕。 刘泠蹲水边洗手,听到沈宴在身后“喂”一声。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他说什么,就高声问他。 他说:没事。 刘泠疑惑,转过头继续洗手。她回头看,沈宴在盯着她的背影。阳光太亮,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很温柔。 他对她点点头,笑了笑,去忙自己的事了。 刘泠心跳难控,真觉得他刚才在看她,长时间地看她,温柔地看她。 有一次,刘泠见锦衣卫下水捕鱼,水光照影下,一群男子在卷着裤腿下水,一个个英俊不凡,身形矫健。 一个人被推到水里,其他人哄然大笑,只顾着看热闹。 刘泠眼睛瞪得很大,在其中寻找沈宴的影子,无果。 身后突有男声:秀色可餐? 刘泠没吭气,回头看他。 他根本没停步,与她擦肩而过:收敛点。 刘泠因为身体不舒服,几天没打扰沈宴,一个人默坐。 起初沈宴没理会,过了两天后,休息时,他过来,问她是不是身体不适。 刘泠说:你真关心我。 他说:当然,毕竟你是郡主。 刘泠眯眼,看天上云卷云舒:我安静点不好么?你怎么不想我是突然想走这个路线,给你留个好印象? 他说:别逗我,你一矜持我就想笑。 刘泠生着病,自我感觉良好,仍想上路。她涂了脂米分,向他证明自己的健康。 他在批公务,头也不抬:你当我是瞎子? 刘泠揽镜自照,多漂亮一美人啊,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沈宴都不抬头,怎么就知道她说谎了? 后来问他时,他说:随口说说,没想到你当真。 第二天,刘泠身体好了,早上出门时,她看到沈宴的身影,身体反应先于意识,自动挪过去。 他说:我说的对不对? 他在对她笑。 指的是昨天那句话——你一矜持我就想笑。 刘泠也忍不住发笑。 旁人看他们笑得莫名其妙,均不知为何,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 只有他们两人同行的时候,她生他的气:我再不想跟你说话了。 他在后面喊她:要吃梨么? 刘泠怒:什么意思?你暗示要跟我分离? 说完她才想起自己不欲跟他再说话的誓言,顿时后悔,唯恐他拿话来堵她。 沈宴挑别的水果,感受到刘泠的紧张,抬头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扬嘴角:傻。 刘泠挖掘出了沈宴很多形态。 比如说沈宴闭上眼的时候,睫毛那么长,眉眼浓密,特别无害。 她能凝视他一晚上而不疲惫。 刘泠跟他说:我觉得我和你挺有共同话题啊,如果你不喜欢我,你肯定会遗憾的。 他说:人生谁没遗憾呢? 不,刘泠想,她才不要成为遗憾。 岳翎出现后,刘泠很有危机意识。她虽然认为自己比岳翎美,但岳翎白莲花一样纯洁,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总含着水雾,男人都喜欢。难保沈宴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