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那人朝容涧点点头,转身就往别墅走,容涧的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粘在他身上,这人像是习惯了处于视线焦点一样,没有任何厌烦的情绪,甚至微微带着笑,举止绅士般风度翩翩。 等等——” 男人才踏出一步,蓦然惊觉脚踝被紧紧捉住了! 怎么?”他低头一看,竟然方才那个年轻花农正抓着他的脚不让他放下来。 有什么事的话,请你先放开我的腿。”再好脾气的人,也无法容忍被一个陌生男子近乎无礼的冒犯,男人的语气已经隐隐带上了些不悦。 容涧伸出另一只手默默指了指地上的大剪刀,淡淡道:我刚刚除完草浇过水,湿的,不要踩。” 说罢便松开手。 男人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温文地说:抱歉,我换一边走。” 容涧还没出声,却听喵的一声嚎叫,瞬间一阵湿凉感扑面而来——原来是牛奶的爪子拍掉了他手上的水管,冷水乱喷之下,顿时让两人一猫湿淋淋成了落汤jī。 容涧还好一点,反正他浑身也就几块布,牛奶炸毛抖抖身体,很快又活蹦乱跳起来。 最可怜的就是那位绅士,一套名贵的风衣都湿哒哒贴在身上,发梢不住地往脖子里滴水,更是难受。 他一辈子都不曾在人前这么失态过,不过良好的涵养让他很快就恢复沉稳,只微皱起眉缓缓道:先生,麻烦你管好你的猫。” 容涧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抱歉。” 说着他伸出手将牛奶拎起来,不顾小猫在空中乱扑腾,将它递过去,诚恳地说道:它很gān净,你暂且用它擦一擦吧。” 擦...擦一擦? 绅士男愣在原地,足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喵喵喵喵!!>_<”牛奶一通狂扭,可是无良主人把它抓得死紧,怎么都挣脱不掉,呜呜,猫也是有尊严的! 闭嘴,都是你闯的祸。”容涧面无表情地盯着可怜兮兮的牛奶,再看着我就把你喝掉。” 噗...”陌生男人听这俩货不着调的互动,忍不住莞尔,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禁苦笑道,算了,我看我还是改天再来拜访林总吧。” 也好。”容涧这才把缩成一团的牛奶抱回怀里。 男子随手地脱下淋湿的外套,露出严严实实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衣,平静地道:请你转告林总一声,我是维塔分公司的负责人,沈秦。过几天我会再来拜访。” 容涧颔首答应,目送沈秦的背影沿着来路离去。 即使被弄得如此láng狈,男人的腰杆也依旧挺直,步履平稳,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周身仿佛有种磁场,对外物毫不在意,永远保持着冷静和尔雅。 沈秦...”容涧手指梳弄着牛奶的毛,跟林焰修真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他在心里反复比较了一下。 要是换成林焰修,他一定会扑上来咬死我的,那家伙最不能忍受失了仪态,”容涧掰着指头数落,还会大骂我们俩一通,最坏的结果是晚上没饭吃,嗯...还会把我赶回客房睡。” 容涧一停顿,嘴角又微微上扬:不过他很好哄,亲一下就消气了。” 喵~”牛奶蹭了蹭他表示赞同。 容涧抱着它往屋子里走,顺便武断地贴下标签:...跟那个无趣的家伙比起来,果然还是林焰修比较可爱。” 阿嚏——” 不远处刚坐进车里的沈秦,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不会这么容易感冒吧...”沈秦摸了摸鼻子,蹙着眉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跑车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别墅二楼的书房,南边的窗户此刻并没有拉上窗帘。 林焰修双臂环抱倚在窗前,抿着嘴默默注视刚才那一幕,直到沈秦坐车离开。 以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沈秦无论是外表还是谈吐涵养都相当不错。 就是太不错,所以才会不慡。 林焰修撇了撇嘴,刷的一下关上窗帘。 沈秦驾车一路不疾不徐地往回走,衣服湿了倒没有什么,幸好公文包里面放着的重要文件没有出问题。 跟OP公司合作的前景他是很看好的,当初也是他率先跟父亲提议,将亚洲总部设在中国而非日本。 他的父亲是个对待工作极其严谨认真的人,大概是由于年轻时靠自己打拼的缘故,教育儿子也绝对不让他沾染富家阔少的骄矜之气。 能否得到父亲和家族的认可,完全要靠自身的努力和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