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心里臭顾江河,小顾哥小顾哥,神他妈小顾哥,你得被念“小”了才好。 周雅心口一股怨气,没个出头的位置,鼓在胸膛里,到处乱撞,撞得他心烦意乱,逮谁看谁不顺眼。 老头闻言啊啊了几声,像是想说什么来劝他留下来,又一时找不到理由。 周雅在心里嘲了一句怂。 顾江河那边就说话了,说:“舒然明天一大早还得去赶高铁,我得送他去,到时候还是得去找我,gān脆在我家住得了,三爷你别挂记了。” 舒然。 周雅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叫得还挺亲热,刚刚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还一口一个周舒然吗? 说什么去省会麻烦,原来是大学生自己会从省会跑来见你啊?还真是情深义重。 又想着,一大早赶高铁,还送他。 周雅来这里这么多天,就没见过顾江河一天早起过。 他劝顾江河的时候,人就说什么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什么被窝与我不可分割。 搞了半天原来是对象不对啊,换周舒然了,就能起来了呗? 他站在那边,咬牙切齿,心里不停的yīn阳着屋前那三个人,正酸得不可开jiāo,顾江河往里头望了望,朝着周雅走过来了。 顾江河走近的时候,周雅还在盯着jī笼,他看周雅那模样,有些好笑,想问他看小jī看这么认真是想做养jī大王不,又想起小孩今天刚生气哭过。 刚刚还在车上,他就看到了小孩有些红肿的眼睛,和微红的鼻头。 心想着怕是躲在哪里哭了一场。 这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就拉着周雅好好谈谈心了,偏偏周舒然也在,没好的机会跟周雅聊,便只能开口喊他道:“看jī呢?” 周雅理都没理他,一声不吭。 心想着废话呢?不看jī看你啊?你有小jī仔萌吗你? 顾江河见他不搭声,过了一会又道:“那个……你手机下午的时候掉我店里了……” 说着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周雅直接上手把他手里的手机夺过来了,然后又把脑袋转回来看着jī笼。 顾江河失笑。 得,看样子还在生气呢。 他也不去触周雅霉头,询问他:“那我先走了?” 周雅还是没吭声。 心说爱走不走,关我屁事,反正这也不是我家。 顾江河想了想,又道:“今天下午,是我话说得太重了,我……” 他正说着,周舒然站在门口望过来,疑惑道:“小顾哥?在gān嘛呢?” 于是这话又被打断了。 周雅刚竖起耳朵想听顾江河说话,见周舒然过来了,又垂下了眼睛。 顾江河也知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场面,便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回答周舒然道:“没gān嘛,走吧。” 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周雅:“我走了啊小孩。” 当然还是没得到回应。 顾江河在心里咂舌,看样子还在气啊……明天得好好哄哄。 周雅在jī笼面前站成一座雕像,在小jī仔叽叽喳喳的叫唤声中,听着顾江河走远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合上的声音,油门打发,然后就走了。 他心里烦闷得很,又不知烦哪一头。 周舒然跟顾江河自然是很亲切的,这他早就知道。 他和老头这短短一个月的露水爷孙,自然也不如老头一手带大的周舒然在他心里qiáng,这他也理解。 但就是难受。 就好像,他悄悄的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没在怀里抱热呢,那原主人就过来了,然后他怀里的东西立马急急忙忙往原主人身边跑,现场给他表演了一场感天动地的破镜重圆。 搞得他膈应死了,偏偏还没话说,谁让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呢? 周舒然这么突然来一趟,影响的不止周雅的心情。 老头在那里坐立难安了许久,一直到吃饭的时候,都吃两口又忍不住往周雅的房间看。 周雅坐在他旁边,看他表情就知道心里肯定是在想周舒然。 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闷。 但是一想,毕竟是老头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不想才奇怪吧? 于是忍不住开口了,问老头要不待会吃完饭去顾江河家里溜达溜达。 他借口都给老头找好了,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原本还想再问问要不要他陪老头去,但是话刚到嘴边,他又给吞回去了。 不想去,不想看到他们。 夏天天黑得晚,这个点还亮堂得很,老头一个人过去问题也不大。 在那聊天聊晚了,顾江河跟周舒然自然会把他送回来的。 也不用周雅操心。 意料之外的是老头拒绝了,说不了不了,老了,走不动。 这个借口一点儿也不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