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花任务并没有规定出发的顺序,不会御剑的璇玑虽然在禹司凤那里碰了壁,但终究遇到了好心对她施以援手的昊辰顺利御剑离开;钟敏言借口拉肚子脱离大部队迟了片刻出发,也悄悄带着玲珑出发了。等到所有参赛的弟子都离去,任篁才偷偷从少阳派的大门后跑了出来,对着头顶灿烂的日光得意的扬了扬眉。 只要隐身诀用的好,就不会被人发现。 任篁在玲珑身上施了咒,可以很快找到他们的方向。所以她乘风而行的时候,也并不担心会迷路。她顺着咒法的痕迹飞了几里,突然丹田内灵力一滞,脚下灵力不济,倏尔踏空,直直向下跌落。 我透!这破药过期了不光能压制灵力,还能让人灵力突然消失的嘛!! 她气得在半空中想骂娘。但是没用,因为她的身体还在不断的下落。 就在她以为这次非得摔得头破血流,断它六七根骨头的时候,任篁忽觉身下猛地升起一身巨大的浮力,耳旁的呼啸的风声被利刃割开发出铮铮哀鸣。她没有多想,伸手去探视野中逐渐靠近自己的身影,稳稳地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 那手借力予她,让她在半空中扭转身形踩在了来人的剑上才慢慢松开。 任篁扶着那人腰间站稳后,便敏锐的嗅到了飞扬的发丝间清冽的桃露香气。 “司凤?” 禹司凤脚下的剑锋稳若磐石,承载着他们二人在云霭间穿梭。 “你不是早就出发了吗?” 任篁疑惑,她明明亲眼看着禹司凤冷冰冰地拒绝了当璇玑的“车夫”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的,怎么现在反倒出现在这里了? “落了点东西,回来拿。” 禹司凤这话说的言简意赅,但jīng明如任篁却是一个字都不肯信的。 且不说禹司凤这人心思有多细腻,根本就不会出现忘带东西的情况,即便是有,她刚刚也该能看见他返程。 可是都没有。 “你——不会是在等我吧。”任篁大胆发表自己的猜想。 她感觉到眼前人的身形僵硬了一瞬,片刻后才听见对方的回答:“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何御剑时会从半空中跌落?” 任篁无语。她问了一个禹司凤不想回答的问题,结果对方也反手丢给了她一个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没有,就是刚才想事情想的入迷了些,一个不小心。”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可信一些,但因为禹司凤是背对着她的,她也不确定对方能信她几分。 “在想褚璇玑的事?” “是啊。”听见对方接了话,她适才安心地继续错开刚刚的话题,“蛊雕这玩意儿狡猾又凶猛,单凭璇玑他们,要想杀了它,太困难了。” 对此,禹司凤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就凭他们几个,想杀蛊雕,不是太困难,是根本没可能。” 任篁见他大大咧咧把实话说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比较好。但转念一想,自己所担心的是靠璇玑他们三个杀不了蛊雕,可是如今自己眼前不就是个现成的战力。这样一看,她觉得眼前少年的身影都翩然了几分。 “那,要是算上我和你呢?”任篁凑到禹司凤的肩头,想看看对方对于自己的建议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哪想话音刚落,脚下的剑就颤了几颤。灵力尚未恢复的任篁下意识就伸手箍住少年的腰,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更近了。 禹司凤:“……” 待到静下,任篁才松开自己的手:“什……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想到眼前看着冷若寒霜的少年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心旌摇曳,致使御剑不稳呢。当然,禹司凤如是骄傲的人,也不太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觉得脸上烫的可怕,明明天际的风那么凉,可就是chuī不散脸上的温度。 “无事。”禹司凤稳住心神,又把话题扯回到刚刚的建议上,“我无意帮助褚璇玑。” 任篁看得出对方对于璇玑这样的女孩子确实是招架不来,苦笑着继续劝他:“可是你看,建议我们去找落泪香的,不也是你吗?其实,你也是很想帮助璇玑的,毕竟她也是帮你救出小银花的人,不是吗?” 禹司凤想回答不是,可是又怕对方继续追问,gān脆沉默。 眼见感化不成,任篁只好改为利诱:“对了司凤,你不是还要找自己的面具吗?”此言一出,任篁就看见身前少年微微偏转的视线,顿觉有戏,立刻添油加醋道,“现在只有璇玑能打开那秘境的结界。她现在怕被关明霞dòng,是断然不会帮你的。可是你如果帮她拿到蛊雕角,做成落泪香,让她不必受罚,以她的个性,倒也不是不会帮你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