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出招的一瞬间发生的太快,让没有防备的多夫朗明哥愣了一秒,但就是这一秒,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与他身高不相上下的人。 “天夜叉。” 来者身材高大,声音低沉,穿着赤红色的西装,身后印着正义的披风猎猎作响。 操,是赤犬。 多夫朗明哥在赤犬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 赤犬转身望着那身上布满伤痕,可怜脆弱模样的安吉拉,心里闪过一丝抽疼。顿时,那坚不可摧的丝线瞬间被岩浆燃烧殆尽。安吉拉没了支撑,柔柔的跌在了地上。 赤犬在安吉拉跌倒的一瞬间想要上前去扶,但大手刚一动,又讪讪的收了回去。 “赤犬,我在收拾小偷,你来gān嘛。” 即使是面对海军最高战力的三大将之一的赤犬,多夫朗明哥痞气十依旧足,毫不客气地与他对视。 “齐格勒只是被我派出去夜晚巡查,不认识路走错地方而已。”赤犬说。 操他娘的赤犬也会撒谎了。 多夫朗明哥在心中暗骂,但话到如此,如果不放了安吉拉,怕是赤犬会跟自己对上,而他根本就不想跟赤犬打,这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多夫朗明哥勾起嘴角,邪笑道: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把人带走吧,赤犬。” 说完,多夫朗明哥便转身离开,动作gān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待房间内只剩下安吉拉和赤犬两人的时候,赤犬才转过身,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去扶安吉拉,却被她身形一偏给躲了过去。 安吉拉的语气再无以往的温柔,只剩下如寒冰般的冷漠: “不用了,赤犬大将。” 她咬着牙,颤抖着双臂将自己撑起来,步履蹒跚,犹如被bào风雨摧残的花朵一般。 她站直了身体,与赤犬对视了一眼,也就是那么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往门口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去,她的小腿被线she穿了如同子弹般大的血孔,正往外不停的流着鲜血,顺着她的脚步,在地上留下一条血痕。 赤犬的心脏一阵阵的抽疼,又夹杂着他所陌生的寂寞,他沉默着,跟在安吉拉的身后。 安吉拉忍着剧烈的疼痛,在昏暗寂静的街道漫无目的走着,她变得迷茫,变得无措。 泪水布满了她的脸庞,与鲜血混合着流下。 她最终还是跌在了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不仅是因为痛,更是因为她的软弱,她的无力以及她错误的决断。 她又错了一次,第一次是加入了守望先锋组织,第二次是加入了海军。 她真的好差劲,她蠢到以为元帅所说的正义,正是他所执行的正义。 其实不是。 残酷的真相正血淋淋的摆在她的面前,天夜叉的话最终打破了真相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天龙人、海军、奥哈拉。 这些词语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头疼的似乎是要爆炸了一般。 赤犬止步,沉默的望着陷入悲伤情绪中的安吉拉,他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以往的任务,赤犬会毫不犹豫地一记冥狗捶上去,可是安吉拉不是任务,她是他有些在乎地人。 他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细声安慰,可他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一步,却遥远的似乎隔着一条银河。 安吉拉的哭声渐渐变弱,她抽泣着,悠悠的问道: “天龙人是你们保护的对象吗?” “对。” “他们滥杀无辜,你们也要包庇吗?” “...对。” 安吉拉嗤笑出声,“奴隶拍卖会也是你们默认的存在吗?” 赤犬不明她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但还是回答: “对。” 果然。 安吉拉垂下头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最后一个问题,二十年前居住在奥哈拉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赤犬沉默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说,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自己,说了又会怎么样,只不过是按照军令做事而已。 “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安吉拉蓦地回头,蔚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红光。 “......是。”赤犬的语气依旧平淡,带着军人般的铁血冷硬,他刚毅的眼里似乎不见,那么只有一点点的悔恨之情。 “当时下命摧毁奥哈拉岛,怕避难船里窝藏罪犯,所以我下令摧毁了避难船。”赤犬说。 赤犬的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吉拉感觉全身的力气像是抽空了一般,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她的伤口已经痊愈完毕,只是还留着那可怖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