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阳一怒之下就打算教训教训这个姓宿的。 所以才有了现在堵人的场面。 “小旭,你看他这脸嫩的,跟女人似的,你心动不?”卓阳看着绿毛笑着调侃。 小旭也就是绿毛,他很捧场的掐了把宿静石的脸,“长得确实好,穿上裙子保准没人能认出来是男的,只可惜他长得再娘也没有女人的功能。” 安茴随之把视线落在宿静石脸上,浓眉,轮廓分明。 这叫娘?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人家这是帅好不好。 她目光落在几个非主流脑袋上,这几个人的脑袋挤一块,能凑出一道彩虹。 就这审美,她心里顿时了悟。 卓阳大笑几声,跟宿教授建议道:“哎,我倒是认识几个有钱的富婆,要不我把你介绍过去当小白脸怎么样?” “阳哥,我看行!”小旭接过话头。 “怎么不说话?哑巴么?” 几个非主流自顾自说了半天,结果猛然意识到这位宿教授从始至终就没理过他们,卓阳就冷了脸。 “说什么?”宿静石淡定的问。 “介绍你去当小白脸啊,同不同意?”卓阳语气轻佻。 这时有两个人进了小巷,看到这边的情景,见群人凶神恶煞的,也不敢惹事,连忙地退出去。 卓阳看着宿静石,就等着他的回答。 宿静石薄唇轻启,“我的职业是教授。” 不知所谓的样子,这群人努力挑衅的半天,结果人家的脾气跟个面团似的,既不接茬也不生气或害怕。 huáng毛有些烦躁,宛若拳头打在棉花上。 安茴看着宿静石的侧脸,他很冷静。 只有脸上习惯性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然的神色。 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冷静的不像个正常人。 只有面对危险时的警惕神态,却丝毫没有因为污秽的言语而羞恼。 好像被肆意羞rǔ的人不是他。 安茴突然觉得她需要完成的任务,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很多。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看不懂,唯一了解的大概是他还没有坏到不可救药。 而她就像医生,明明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病症,却还得防止病症变得严重。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这时huáng毛显而易见的变得bào躁起来,他说着抬手就要扇宿静石耳光。 然而这次宿教授没有再无动于衷,而是侧头躲开了huáng毛的攻击。 宿静石比huáng毛高了近半个头,几近于俯视的看着他,“卓灵是你妹妹?我其实可以请学校收回开除她的决定。” huáng毛冷笑,“你他妈当我傻,学校已经把我妹开除了,现在你能做得了决定?” 安茴从宿静石身后探出来,语气透着无法言说的自信,“只要我们宿教授出手,学校就不会再追究的,毕竟你妹妹只是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孩子,一时冲动是可以被原谅的。” 她的话说到huáng毛心坎里,他开始动摇,“我怎么相信你?” 还不等两人回答,huáng毛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再说,我妹是因为你们才闹出这种事,不打他一顿出气,我怕我晚上睡不着。” 听到huáng毛的话,安茴隐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抽动,果然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 huáng毛作为兄长三观歪破天际,他妹妹也是个熊孩子。 在两人谈判的空隙,安茴悄悄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宿静石的裤兜。 她看向huáng毛说道,“你今天打了宿教授,就算宿教授大公无私让你妹妹回了学校,你以为她能待下去,她会有脸面继续上宿教授的课吗?” 她的话让正在活动拳脚的huáng毛停了动作,几人对视一眼。 huáng毛的目光在安茴身上扫视着,忽然对宿静石道:“她说的有道理,所以我放你走,不过她得留下。” 宿静石面色一沉,毫不犹豫的拒绝,声音温和而坚定,“不,你们让她走,我留下。” 像个极有责任心的男人,即使自己也在直面危险,却坚定的保护着身后的女人。 但显然这样的提议不被几个人接受。 安茴急了,给宿静石使眼色,并把他的手放到手机的位置,疯狂的暗示。 总算,宿静石似乎知道她的用意了,然而还是有些犹豫,目光落在这群小混混身上,又看到安茴焦急的神色,最终总算面色难看的同意了,“好。” 临走前,他难得握住安茴的手,用力捏了捏,传递着自己马上回回来救她的信息。 他看向安茴,眼中带着安抚,安茴也朝他笑了笑,让他不要担心。 这一刻,安茴心里对宿静石产生了很大的改观。 原本她以为宿静石只是没有变坏,却没想到他目前还是个优秀又有责任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