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你到底能不能办好一件事?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吃死你个王八蛋。” “你闭嘴,还不是你一天天的买这个买那个!不然我能想这个法子?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你还想怎么样?”黄胖子握着方向盘,身上的肥膘被副驾上的女人气得抖动不停,恨不得将油门踩穿。 女人叫朱燕,是黄胖子的老婆,三十多岁,穿着貂皮大衣,浓妆艳抹,习惯性的下巴上扬,高人一等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逼你的?”朱燕指着黄胖子,吐沫横飞,“当初是哪个王八蛋骗老娘说结婚以后大富大贵?还意气风发的跟我爸说,‘叔叔,我有套房子马上要拆,拆迁款全部给燕燕,’我呸!结果呢?拆了十几年还摆在那里!” 黄胖子努力想偏头对视,却又要看路,神色憋屈到极点,说话也没了分寸,“你够了,黄脸婆!” 气氛稍稍静止了一瞬,然后便是来自于朱燕的火山爆发! 女人的年龄问题暂不议论,可要是诋毁她的脸,那简直就是找死,佛祖都无可奈何! “你你你混蛋!王八蛋!啊”朱燕已经丧失理智,拎起手提包顺势甩在黄胖子的脸上。 叽叽 脸上吃疼,视线受阻,手中的方向盘晃了两下,黄胖子大惊,赶忙猛踩刹车。 车子轮胎与地面擦出青烟,尖锐的声音如同死亡召唤,吸引了道路两旁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眼睁睁看着一辆白色尼桑轿车撅起屁股撞上了前面一辆越野车。 车内,黄胖子与朱燕两人吓得冷汗直流,想说些什么又无法发出声音,明显被吓傻了。 “你找死啊!”黄胖子彻底被激怒,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肯定要出大事! 还好,只是追尾 朱燕此时哪里敢反驳,脸色发青,匆匆下车查看,只蹭掉前车尾部的一点油漆。 悬着的心刚想放下,却瞧见黄胖子脸色格外难看的走了过来,像吃了死耗子一样,欲哭无泪,与天上的乌云一样低沉、悲伤。 “不就赔点钱嘛,至于这样吗?大不了大不了我之前想买的那个包不要了。”朱燕自知理亏,勉强算是安慰。 “赔点钱?”黄胖子在第二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你还想怎样?我看中的那个包要五千多块,够陪好几次了。”朱燕冷哼一声,觉得自己已经够诚意了。 砰。 前车的车门打开,对方还没下车,黄胖子身体一紧,赶忙迎了上去,同时面带微笑。 “你怎么开车的,没看见在等红灯吗?”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车子打滑。” “这雨还没落下来,你就打滑了?不是我说你,开车毛毛躁躁,干脆别开了。” “是是是确实对不住” “说吧,打算怎么办,我还赶时间呢。” 朱燕听着另一边的交谈越听越不对劲,暗道黄胖子太蠢,顶不住压力。再这样下去,恐怕对方稍后会狮子大开口。 “瞧你那没出息的劲儿!”拢了拢身上的貂皮大衣,她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 “那就两万吧,这是我的卡号,转账还是现金?” 朱燕走过去时谈话刚好结束,她一个踉跄,扒开黄胖子,看见了对面的青年。 对方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健硕,高鼻梁,大眼睛,梳着当下流行的背头,脖子挂着红珠项链,吊着佛坠。左耳耳钉在阴沉的天空下,闪闪发亮。 “两万?亏你说得出口!”朱燕眼睛如毒蛇一样打量青年身上行头,“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不学好?不就是蹭掉点漆,两万块?你当老娘这么好忽悠?大不了让警察来解决。” 青年嘴角微扬。 将黄胖子拦在身后,不让其开口,她继续道,“哟,还来劲了,别以为我不懂你们年轻人那一套,穿得人模人样,实际值不了几个钱。” 朱燕很自信,因为对方太年轻,跟大学生一样,这个年纪能有多大能耐,多少钱? 黄胖子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脸色很难看。 自家老婆是一间服装厂的小领导,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平时被下面的人奉承,渐渐有些目中无人,加上那服装厂位置偏僻,很少出来走动。 但他不一样,虽然挣的钱不多,可胜在见多识广! 对面那个年轻人是一般人吗? 这个败家娘们儿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是铁板一块,踢不动啊!! 黄胖子在心里怒吼,在咆哮,终于推开朱燕,气急败坏,“你闭嘴!别人赶时间才让我们陪两万了事,你就发发善心吧,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这是路虎揽胜!顶配!落地价至少三百万往上走! 知道那项链吊着的是什么吗?是开了光的朱砂佛坠!还有耳钉,你一个女人居然看不出那是钻石?!” 一连串的声浪犹如晴天霹雳,听得朱燕心底越来越凉,脸色青红交替,不断变化。 道路两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车也越堵越长,鸣笛声络绎不绝。 青年似乎也没想到黄胖子的眼力劲这么好,刚想说些什么,电话响了起来。 “喂,马上就到。” “没什么,追尾,对方的责任。” “人没事。” “时间来不及,明天修吧,到了再说。” “放心吧,不会迷路。” 挂断电话,青年也懒得理旁边陷入尴尬的女人,看得出他很赶时间,递给黄胖子一张纸条,记下对方车牌,驾车扬长而去。期间,没有搭理过朱燕,但这种无视却是赤果果的真实伤害。 青年走后,黄胖子与朱燕也不敢犯众怒,匆匆离去,只是一路无话,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二十分钟后,黄胖子才开口说了一句,将车子停在一栋楼下,时间已近中午。 朱燕缓缓下车,周围很安静。 小卖铺织毛衣的大婶停下动作,树下下棋的老人们举着象棋忘了放下,远处趴着几条狗,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一动不动。 所有视线都在此时焦距过来。 朱燕的脸色很阴沉,这些人的目光与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一样,那么刺眼,令人厌恶! 她的呼吸加重,用目光回敬,很凶。 这是她今日受到的屈辱。 她要找回属于自己的骄傲,从那个小子身上找回来。 她要让对方明白,出了这栋楼,便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房子! 因为他很穷,一直都是!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