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你们一遍,到底是谁伤了她?” 很显然,三人之中有两方各不对付。再加上每人都怕其他两方发生变故。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正理可说。她们就在那杵着,谁也不敢动。 “这次来的匆忙,忘记带礼物了。不如就给你们点儿开胃菜,尝完以后再考虑要不要说。”帝还休转身,对着身后的千里眼道:“去,把手断了。” 千里眼颔首上前,踹倒一个仙娥,使她面朝地趴下。抬脚踩在她的后脖颈上。 拔刀,在剧烈的颤抖和尖叫中,入鞘。 一系列动作毫不留情。 整个过程非常奇妙,就是今天早上还长在自己身上,能屈能伸的东西,到现在却与自己身处两方,再也无法掌控。 鲜血四溅,看着自己胳膊上血淋淋的横截面,仙娥疯狂尖叫,嘶声裂肺。无尽的恐惧伴随着剧痛,让她在崩溃边缘徘徊。 如此场景,如此声音,另外两个缩在一团。 千里眼回身看去,请命。帝还休淡然一笑,道: “下一个。” 听见这话,另一个仙娥抖得更厉害了。一把推开嬷嬷,想起身逃离,可刚一站起身迈了两步,腿软跟面条。 懒懒淡淡的微风出来,吹到一片树叶上。风似乎告诉了它“快去吧,快下去吧,帝君有用于你。” 树叶得令,落下。 帝君抬手,接住。指尖蓄力,落叶以极快的速度旋转飞出。 一众天兵还未看清,那想要逃跑的仙娥已经被割断了脚筋! 痛呼还未发出,重重摔落到地。随即嘴里发出的声音与上一个仙娥的尖叫之声混合在了一起。 一声比一声,刺痛在场所有天兵的耳膜。 其中没有见识的自然被吓到了,哆哆嗦嗦道“帝君他这么残忍……” 身旁天兵轻笑,道:“你可真是小瞧了他,如今太平,他不常动怒,你就以为他真的什么本事都没有吗?” 站在队列外的顺风耳插话道:“你可知他是用什么手段才能做到如今地位上的,说出来都能吓死你!可别忘了——沉睡的龙也称之为龙。” 完事儿,帝还休拍拍手。歪头,看着一旁的嬷嬷,那个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没有吃过开胃菜的嬷嬷。 “请问,可以告诉我了吗?” 那声音不温不火,徐徐缓缓。可对于嬷嬷来说简直来自被囚禁于地狱深处的恶鬼。 越是恐怖的人,越是彬彬有礼。 听见这话的天兵们也不禁后怕。有的抚着胸口:“幸亏与帝君为敌的不是我。” “我说我说!”嬷嬷趴起身,膝行两步。 看着离自己不远,卑躬屈膝的嬷嬷。帝还休蹲下身,道:“在我手下说了慌,从来都不是活的……麻烦你想清楚了再说。” 嬷嬷把头重重的往地上磕,颤抖着身子边磕边道:“是我,公主身上的伤都是我打的。” 帝还休伸手,握在剑柄上。那是他当年灭三界,开血路的剑。 和灵宠一样,剑无名。帝还休从一开始都只是把它当无名剑那样叫,原因就是主人不喜欢起名字。 不过还是被三界皆称——祭魂剑。起名源于流传的一条真理: 拔刀必留尸! 不过庆幸的是,刀还未拔,便听一声:“师父!” 好家伙,直接整出了西游记的视感! 好不容易等仙娥磨磨唧唧上好了药,阎蓓尔才被放行。 风风火火到了小院子,只看见院内一片狼藉。两道声音已经渐哑、缓慢减轻的尖叫声。不过那胆肝剧烈的叫声不难理解主人疼痛的程度。 以及,半截断臂。那只昨天推在自己肩膀伤口处的手。 见主子回头,众天兵立马给来人让出一条路。顺风耳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一身红衣的阎蓓尔直线朝帝还休方向而来。 到跟前,她拍拍师父要拔剑的手背。道:“师父不必动怒于嬷嬷,伤我的人——是她!” 阎蓓尔直指仙娥。那个北宿安排过来的仙娥! 仙娥见此,冷汗直流。顾不得断臂之痛,挣扎着把自己撑起来,尖声辩解道:“不是我!不是!” 然后看向那个颠倒是非的小丫头,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骂道:“你个贱人!贱人!” 感受到帝还休冰冷的气息散发过来,小丫头歪头冲他道:“看我的。” 抬脚走到那仙娥面前,轻笑道:“哎!那边那个手,是不是你的呀?”她指着那半截毫无声息的断臂。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仙娥几乎要疯掉。她用完整的那只手把自己的身体撑起,坐好。然后猛地往离自己不远处的阎蓓尔身上抓去。 她想,趁那贱人不备,把她抓倒,然后疯狂的撕咬她!可惜——没能如愿。 阎蓓尔直接踹在了她的胸口前。看着仙娥再次倒下的身体,低声道:“你活该。”她一个字一个字说,说的极缓、极慢。 仙娥气的浑身发抖,疯狂嘶喊。“你怎么不去死呢?你去死啊!” “呵……虽然我非常想祝你愿望成真,但不好意思,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我暂时是死不的。” 说完,阎蓓尔再次抬脚踩在仙娥的胸口。拿出一把匕首,贴着她有些红的脸蛋滑过,道:“你看,虽然呢我来的非常匆忙,但是我还给你贴心的准备了匕首,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等我到了你就已经不完整了。” 说到此,她回头看了一眼帝还休。转头继续道:“既然我师父非要你死,那你肯定是活不到明天。那明天你就成尸体了,那我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你这边手也砍了!等到了我们鬼界,你还能是个对称的。怎么样?” “你别碰我!啊——!” 之后,便只留下了凄厉的惨叫声。 . 大雨而至,阎蓓尔借着雨水洗了洗手。钻到了帝还休撑着的油纸伞下。 帝还休看着她的手,埋怨道:“脏死了,你何必要亲自动手?” “自己做的饭才最美味。” “以后不要再碰这些东西了,你只需要动动嘴,要杀要剐,为师替你做。” 小丫头恢复一惯嘻嘻哈哈的语气,道:“那今晚我可以多吃一点嘛?” 伞下只留下帝还休微勾的薄唇。 一红一蓝,共伞而去。只留下在雨中如脱水的鱼儿般不断挣扎的仙娥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