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转过头,看着白易潇道:“白易潇,谢谢你。” “不然你就是死也不会丢下旌节逃走是不是?”白易潇对林渐挑了挑眉,坐下道,“就是知道这样,我才带他来的。现在你也没有后顾之忧了,真要跑回梁国了?” “家都没了,回去做什么?”林渐自嘲地一笑,低声道,“现在去哪里都一样,我回去还给人添麻烦。” “这么说你就是骗他玩儿咯?”白易潇往门外看了一眼,招了招手让林渐坐到自己身边,低声道,“这个老实孩子虽然在关于你的事情上冲动了点,但对你还是很在意的,你这样骗他不怕他闹起来?” “他分的清轻重,虽对二哥有些敌意,但对梁国不会有危害。”林渐回头看了看门外,道,“暗卫司不必说,北府军也都认识他是我身边亲信,我想他能稳得住局面。到时候我人都不见了,他们还能闹什么?” “你那个二哥都丧心病狂到这种份上了,夺你位要你命,你还在考虑怎么帮他稳住江山呢?”白易潇看着林渐,问道,“我想想都替你生气,你就一点也不和他计较吗?” “我不是为他考虑。”林渐冷淡道,“请你别再提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白易潇和林渐处的久了,甚至他什么玩笑开不得,什么时候是真生气了,识相地调转了话锋,看着林渐问道,“那你打算去哪儿?” “随便走走看看吧。”林渐道,“天下那么大,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呢。” “要不要考虑带上我一起?”白易潇笑道,“我变卖家产陪你làng迹天涯。” 林渐道:“栾云晔是你表弟。” “害,你不能因为他是我大表弟就不信任我啊。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能为了他出卖你吗?”白易潇拍拍自己的心口,道,“在我心里,第一个就是你,你可比大表弟重要多了。他要是敢害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林渐看着白易潇,沉默了片刻,道:“也行吧。” “呵,你这也是哄骗我的吧?你个骗人jīng,一天到晚面不改色骗别人,你以为我和大表弟和外面那个小傻子一样好骗呢?”白易潇看着林渐,气呼呼道,“只要没什么东西可以牵绊你了,估计我明天就找不到你人了。” 林渐被戳破谎言也不羞愧,抬头看着白易潇,淡淡地说了实话:“你太累赘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骗人jīng没有好处的事情连一根指头都懒得动,还能答应带上我这么个大累赘?”白易潇用食指轻轻戳了戳林渐的脸,“不过你考虑撤的是不是太早了,你自己捅出来的麻烦还没结束呢,真打算这么快就一走了之啊?” 林渐问道:“什么?” “大表弟发现你不见了,虽然现在为了名声考虑不能声张只能在暗中派人找你,但是你丢了让他四天之后和谁成亲?”白易潇道,“你自己应该也最清楚,这帝王家最讲究面子二字。这婚礼都安排了,封后都说出去了,肯定是收不回来了。” “你记得那个要刺杀你的秋桐吗?就是那个许妃的侍女,许妃她爹是炙手可热的当朝太师,到时候大表弟实在找不到你,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许妃来顶替,朝中也没有人敢说长道短不服气。皇帝变心换个皇后,总比对天下人说皇后跑了qiáng多了。” 林渐眨了眨眼睛:“那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吗?”白易潇看着林渐道,“许太师在朝中一向是主张安抚北狄,和梁国开战的,不然她女儿不会收秋桐这样的人在身边当侍女。” “这个,大表弟最近好不容易考虑和梁国议和了,许妃要是当了皇后,许太师更加如日中天,朝堂上一边倒支持他的政见,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林渐:“!” “你辛辛苦苦了半天好不容易完成的任务,转眼就付之东流,而且还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白易潇拍了拍林渐的肩膀,“不过,你跑都已经跑了,现在大表弟正在气头上,你要是回去了,只怕是……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哦。” 白易潇凑近林渐,笑嘻嘻地冲林渐挑了挑眉:“说不定把你绑在chuáng上,然后……” 林渐:……然后又给我读酸诗吗? 那可真够可怕的。 · 含元殿前 早朝散会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一边离开,一边议论。 “林渐此人和梁国北府军gān了多少罪大恶极之事?!光北州一战一人斩我七十二员猛将,兵马损失数万。此等切齿国仇,商国何人不想把他凌迟车裂剁碎了?”何尚书道,“但是眼下看来,陛下为了议和,是不会动林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