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股很奇特的香气,很难说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最初的香气恍惚是有谁将娇艳欲滴的花瓣揉碎出糜艳的汁水滴入阳光下正在融化的棉花糖里,香香的,甜甜的,腻腻的。 再细细一嗅,那甜腻的香气中又多了一股辛辣寒凉的味道,仿佛是馥郁的花香与夜间冰凉的露水混在一起,再掺上一点点薄荷的香气。 那只雌虫在这股奇妙的香气中忘乎所以,锐利的眼眸都惬意的半眯起来,脸上是沉迷又陶醉的表情。 “这是...小雄虫的味道!” 蓝泽穿过长廊走到7号房间前,拿着号码牌插入门前的卡槽,环形的黑色金属大门缓缓洞开,露出里面简陋寒酸的房间。 房间里中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靠在墙角处的石床光秃秃的,连被褥都没有,墙壁开着一个圆形的小窗户,暗淡的光线从窗子钻过来,洒在那张寒碜的黑色石床上。 蓝泽有点想念自己房间里那张软软的大床,不久前燃初还买了一个大号的蓝鲸抱枕放在了床头。 “有点怀念冰蓝双尾蛛的蛛网,躺在蛛网上的感觉非常舒服,就像躺在水波上一样,不像石床硬邦邦的”,蓝泽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振作了一点后拿出包里的毯子铺在了石床上。 “我想喝热手,然而水壶里没水了”,蓝泽有气无力的对着镜头叹了一声,拿出包里的小水壶晃了晃。 屋里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张竖立的金属片,那上面写着各项服务的价格。 蓝泽看了一眼,惊呼起来:“一杯水20个银币,热水多加5个银币,一袋营养粉压缩饼干要150个银币,我的天,他们怎么不去抢,要知道我住一晚房间才10个银币!” 一袋营养粉压缩饼干在其他星球上只需要1.5个星币,钩沉上的物价几乎是异星上的100倍了。 蓝泽掏出背包,背包里面只剩下可怜兮兮的23枚银币,只够买一杯凉水。 蓝泽现在就想喝水,他的喉咙又干又痒,急需一杯凉水救命。 拎起背包,蓝泽走到柜台处,那只叼着烟的老板虫正在坐在椅子上发呆,连烟燃尽了都没发现。 蓝泽走上前咳了一声,把20个银币放在柜台上,对着发呆的雌虫说道:“我要一杯水。” 那只雌虫被惊了一下,陡然回过神来,形状锐利的黑色眼睛牢牢的看着蓝泽的眼睛,嘴里叼着的烟掉在了大敞的衣襟上,他急忙收拢衣襟,把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方才露出的大块胸肌被牢牢的遮盖在黑色的衬衫下。 至于这么吃惊的吗? 明明第一次见面还是一只痞里痞气的虫,举止之间都是漫不经心又充满慵懒的,怎么才过这么一会就突然拘谨起来。 蓝泽看着这只举止怪异的雌虫,再一次说道:“我要一杯水。” 眼前这只虫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低沉厚重的声音隐隐有些温柔,“好的,你先回房间,水一会就会送到。” 要一杯水而已,至于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等上一会吗?钩沉暗星的水资源已经缺乏到这种程度了吗? 蓝泽看了眼前这只雌虫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刚走两步他的衣袖就被轻轻的拽住,两根粗糙的手指捏着一点点他的袖子边,柜台后面的雌虫站起身,低眉垂眼的凑到他身前,小声的叮嘱着:“记得锁好门。这里的坏虫很多的。” 蓝泽:“???” 突然的关心让蓝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礼貌的点点头:“好的,谢谢关心。” 他回到房间发呆,不一会外面的房门被敲响,传来雌虫暗含着一丝讨好的声音:“你的水到了。” 蓝泽打开门,然后他就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精致的心形盘子装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小面包,另一个小点的碟子上装着淡奶油,除此之外,一个透明的碗里竟然还装着几颗红艳艳的小番茄和一串水灵灵的绿葡萄! 钩沉暗星这个地方居然还能见到绿色的蔬菜? 蓝泽彻底惊呆,连脖子上的痒意都忘了。 他看着眼前雌虫手里端着的那个大托盘,迟疑着说道:“我只是要一杯水而已啊,我没有那么多钱的。” “你没有钱吗?” “没有钱。” 举着托盘的高大雌虫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蓝泽,声线压的很低:“那你现在有钱了,这里面有500万银币。” 蓝泽:“......” 他嘴里那句‘你有病吧’差点脱口而出,他用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只黑发微卷轮廓深邃的高大雌虫,一脸懵逼的问:“你为什要给我钱?” 小雄虫的眼睛微微睁大,蓝金色的双眸每一次眨动间对好像海潮涌起,碎金倾落。 一向女干猾狡诈言辞犀利的老板虫对上眼前小雄虫蓝金色的眼睛,大脑一时间短路,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行吗?” 蓝泽:“......” “这位虫兄,你是哪里来的憨批物种?” 憨批物种下意识的回答:“我是刺蛇。” 刺蛇这个物种一向以诡计多端、狡诈- yin -险著称,尤其是钩沉暗星上刺蛇,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善类,如果遇见,一定要打起精神小小应对。 蓝泽立刻警觉起来,他伸手拿走了托盘上的那杯奶茶,“我只要一杯奶茶就好了,不够的钱我再补上。” 刺蛇把手中的黑卡往前递了递,抬眸看向蓝泽的那一瞬间,眼中充满了满满的心疼。 蓝泽:你心疼个什么劲啊...... 这只虫简直可以参选迷惑行为大赏,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智障的气息。 蓝泽拿走了那杯奶茶,当着刺蛇的面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刺蛇怔怔的看着关上的大门,低头瞅了一眼盛满丰盛食物的托盘,心中一时间充满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