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一阵安静。 但沈娆娆发现可能就她一个比较尴尬, 其余人都好着。 至少面上看不出什么。 严定州和沈时清淡淡你来我往说着客套表面的话,沈宜君拼命给沈绕绕使眼『色』,沈娆娆看她眼睛挤成那个样子, 只好落后几步, 两人说话去了。 沈宜君悄悄讲了一句:“今晚我不回家, 去哥哥家。”这意思是回去要好好审问沈娆娆了。 沈娆娆装作无事:“哦。” 参观完了厂房,白意汇报了一遍后说:“……大致就是这样,后续一些事宜要再跟进。” 工厂看完,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严定州身上,特别是沈时清, 表情可算部上好。 事毕由沈绕绕做东, 请所有人吃了一顿饭,吃完后其他人颇有眼『色』心情微妙离开了。 沈绕绕给严定州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让他先走。奈何严定州似乎没领会, 看了她两眼, 一边淡然接过沈时清的话, 聊了起来。 沈时清请严定州同他去茶楼坐坐, 并直接对两个妹妹下了逐客令:“不是说完去逛街, 让白意给你们叫车。” 将人就这么被安排走了。 沈娆娆有点欲言又止, 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和严定州谈恋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也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 总要见家长的。 况且他男朋友一般人,这种情况应该能应付得来? 沈娆娆不用别人说, 自己就把自己开解通, 跟着沈宜君去逛百货商场了。 快过年了,的确有不少东西要买。 沈宜君显然对严定州的兴趣更大,在车上就开始『逼』问沈娆娆。 沈宜君是知道沈娆娆娃娃亲被退了的, 之前她对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更觉得贺老爷自家老爹没用让别人欺负,更觉得是柳姨娘在后面搞破坏吹耳旁风。 她为妹妹不忿,被人退婚于女子到底名声有碍,他们自家不介怀,别人就未必。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门娃娃亲知道的人不多。 哪知道不声不响的,他妹妹都重新认识人了,还是那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严定州!说出去谁不知道。 沈娆娆见沈宜君过于激动,只好简略跟人说了一点她和严定州的事。 “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娆娆……”沈宜君稀奇物一样看沈娆娆,“以前被沈梦萝忽悠怂恿两句就要死要活跑出去留学,我都不想说你,这出去读书还真没白读。贺家小子退婚也不稀罕了,转头自己找了个好的,有志气,不愧是我妹妹。” 沈娆娆听的牙酸,她不就谈了个恋爱吗,至于的? 嘴里努努:“姐姐,没那么夸张。” 沈宜君白了她一眼:“好了,我们又不说你。难不成你还准备一直瞒着,咱们也不是那些随便的人家也不能这样的。现下哥哥知道了,回头再告诉爹那边,就算是严家,也要两家商量好了,咱们正正经经的来。” 沈娆娆惊了:“哪有这么快的。” 沈宜君:“傻!怎么着也要定下来。谁家姑娘是这样没名没份跟男人来往。” 沈娆娆有点点慌:“哥哥不会就跟人讲这事吧,多尴尬啊?”不敢想象。 “哥哥不会多说,但他既然单约了严少帅说话,严少帅还能不懂?到时候该让大人商量了,你安心等着吧。” 恋情刚一曝光,家里这就要准备婚事了。 沈娆娆心说不会吧? 沈宜君方才可看得出那位少帅的态度,对自己妹妹那态度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沈娆娆哪还有心思看衣服,心不在焉的,倒是沈宜君高兴,不止自己买,还给沈娆娆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置办了新的,当然也没忘记给沈时清买。 “反正是哥哥出钱。”沈时清一点压力没有。 逛了几个小时,两人才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沈时清已经回来了。 沈娆娆看着对方,莫名奇妙觉得心虚理亏,喊了一声:“哥哥。” 沈时清看不出情绪应了一声。 “哥哥就别卖关子了!”沈宜君是个急『性』子,“你跟严定州说了什么,要把绕绕嫁出去了吗。” 沈娆娆满脸尴尬:“姐姐。” 沈宜君不以为意,并且直白道:“你害羞什么。我现在担心严家能不能看上我们家。” “口没遮拦。”沈时清用眼神训斥沈宜君,一方面觉得头疼,“少跟着起哄添『乱』。” 沈宜君撇嘴:“我哪里起哄添『乱』了。别教训我,你先审她吧。”她指着沈娆娆。 沈娆娆还以为真的又要来拷问自己,汗『毛』悄悄竖起来,提着一口气看着沈时清,像防备着老师发问的学生。 谁料沈时清只是拍拍她的头顶,说:“要过年了,父亲那边前两天已经让人来请。等过去了,我会把你的事告诉他。” 不等沈娆娆再说什么,沈时清就挥挥手,打发姐妹俩回房间了。 两人睡一间房,沈宜君又『逼』问了一番沈娆娆和严定州认识的细节。 沈娆娆头昏脑涨晕乎乎。 这天晚上,沈娆娆陷入了梦境之中。 不是梦到严定州,是梦到她自己! 沈家三姑娘沈绕绕的小时候,“她”经常被沈宜君“欺负”,日日同沈梦萝拌嘴吵架。 那些日常生活,那么的真实,近在眼前,后来她准备出国读书了,她出了意外。 沈娆娆记起来了,她全部想起来了!原来自己就是沈娆娆,就是沈家的三小姐,她刚出国,在街上遇见坏人,被人持刀抢劫差点要死,然后眨眼去了另一个时空。 但她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后来有了新的身份,也叫沈娆娆,在现代生活了十多年! 沈娆娆脑子一夜治疗陡然清醒,把仿佛是上辈子的记忆记起来了。 用了好长时间来消化冷静。 沈娆娆淌在床上,睁开眼睛,钝钝说了一句:“原来我就是沈娆娆?……天。” 她旁边已经醒过来的沈宜君噗呲一声,瞅着空就打趣:“睡『迷』糊了,疯了?你还没嫁给严定州呢。” 沈娆娆坐起来,把脸往沈宜君手边送过去,沈宜君顺势掐了一把。 沈娆娆心道,是真的,这姐姐假不了。 奇怪的,沈娆娆其实心里并没有很吃惊彷徨的情绪,仿佛她的身体她的本能早知如此,所以才会一路从沈家老宅出来。 几日后,沈时清单位放假,兄妹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