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如血,凉风习习。 音乐学院的足球场外,停着一辆辆大卡车。 几十个工人在搬运着各种设备。 领头的工人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拉着嗓门喊道: “快点,兄弟们,” “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就把舞台搭建好。” “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我们一定可以完成!” “五倍的加班费!” 话音刚落,全场欢呼起来,紧跟着又干得热火朝天。 在看台上看书或者约会的学生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什么情况?” “难道最近有演出吗?” “这些应该是舞台设备?” “今晚大礼堂不是有演出吗?不是在足球场啊。” “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吧。话说今晚去大礼堂看表演吗?来了很多知名歌手啊。” “我听说连那个谁,那个谁了?一时想不起来名字了,很出名的一个女歌手……” “当然去了,还有我的偶像也来呢。” 大家聊着聊着,又聊到了今晚的大礼堂表演。 “那赶紧吃饭去吧,吃完也差不多到点了。” “咦,快看。” “这舞台背景是啥?” “写着啥?” 有人发现舞台背景树立起来了,红黑色的背景下,有一张巨幅海报。 海报上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那家伙怎么瞅着那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最近……” “啊,” “那是汪风吧!” “昨天晚上不是被高小松揍进医院了吗?” “怎么,他这是要在这里开演唱会吗?他不就出了一首歌吗?” “那文字,哟!牛逼啊!” “鲍家街43号乐队?” “什么意思?” “尼玛,好大的口气啊,居然敢用我们学院的地址。” 鲍家街43号可不就是音乐学院的地址嘛。 这当然是李大胆为汪风特意打造的吗,本来汪风后来也要组建叫“鲍家街43号”的乐队,李大胆干脆提前为汪风设计好了。 “哎,把四个大喇叭装到最高点!” “那边也放两个!” “要让整个学院的人都听到,哈哈!” …… …… 而此时,李大胆已经强行把汪风从医院里带了出来,坐上了出租车。 摘下墨镜,李大胆在车上简单地给汪风说了一下,汪风现在还觉得不真实。 “师傅,” “今晚真的要唱?” “真的,你刚才不是说还能唱吗?” “乐队名字我都想好了,鲍家街43号。” “鲍家街43号?!牛啊,师傅,这都给你想得出来,这名字太帅了!”汪风激动起来了。 “咱俩一起上台演唱。” “我那几首歌,你也挺熟了吧?” “啊,师傅,我唱不好!”汪风虽然激动,但不敢在鲁班门前轮大斧啊。哪敢和师傅同台献唱? “你可以的,” “绝对可以。” “我们先一起唱你那首《怒放的生命》。” “中间我穿插一些民谣,给你点准备的时间,总之,我们今晚就是要翻天。” “而且,我们比他们提前半小时开演!” “七点准!” “啊?马上就到七点了吧?”汪风抬手一看手表,已经下午六点三十八分了,也快到学校门口了! 这尼玛,也太迅速了吧! 一点儿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这就要登台演唱了? ※※※※ 音乐学院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很多倍! 因为很多人知道大礼堂有演出,找关系弄点票来看演出很正常。 几乎没人知道李大胆他们折腾的事儿。 但是开车来的家伙,都会把车开到足球场外的停车场那儿。 这就不一样了。 李大胆和汪风来到足球场的舞台上时,看台上是相当安静的。 学生们都吃饭去了,准备去大礼堂看演出啊。 倒是在停车场放车的人们注意到了足球场上的情景。 “咦,” “这里也有演出吗?” “什么情况?” 远远的,大家看见李大胆和汪风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特别显眼,但身后的乐队就看不清楚了。 “师傅,” “真的开始了?” “没有观众啊!” 汪风有些不好意思,甚至于有点儿傻逼,因为没有观众啊。 “放心吧,” “一会儿就有观众了。”李大胆拍了拍汪风的肩膀,然后扭头往乐队喊了一声。 “准备!” “音乐响起来!” 哒, 哒, 哒! 伴随着舞台灯光的突然闪亮,李大胆和汪风对往了一眼,同时奏响了胸前的吉他。 清澈的吉他声就这么在舞台响起,从足球场上空飘扬到了校园中。 李大胆率先唱了起来。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李大胆完美的声音在校园里释放开来,在这昏暗安宁的夏日傍晚,像是一道闪亮的光芒绽放。 那一瞬间,校园里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卧槽,” “卧槽,” “今晚的广播吗?” “这个好听!” “真他妈的好听!没听过啊!” “广播个毛啊?不是广播,估计是大礼堂开演了?” “毛,时间没到呢,这声音不是大礼堂的,大礼堂隔音啊,这他妈的是从足球场方向传来的!” “啊,足球场?天啊,我刚才在那儿,好像有人在那里弄了个舞台!难道……” “不是吧?快去看看!” 而此时在停车场的人们,早特么跑进足球场去了,有一些人已经做到了看台上,而有些人干脆跑到了舞台的最前面欣赏。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李大胆和汪风两个人忘情对望合唱,全然没发现进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 “卧槽,” “那个是不是李大胆啊?” “就是他啊,还有汪风那小子!” “啊,真是他们。” “几个意思啊?今晚大礼堂也有演出啊,他们这是来踩场的吗?” “哈哈,好玩了。” “但这首歌是真好听啊!” …… 就这一首歌的时间,球场里已经进来了五分之一的人。 牛逼! 而此时大礼堂那边,几个负责在门口检票的老师相当纳闷。 “都这个点了,咋这么少人进场?” “是谁把广播音乐放这么大声的?” “赶紧去广播室,让他们把音乐关了,不像话!” …… 这个时候,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气喘呼呼地跑了过来。 “梁老师!” “不好了!”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