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上众神魔哈哈大笑。 按理说,西王母在此,他们如此大笑是有失礼数的。 众神魔表示:我们是职业的神魔,有仙班的,一般情况下不会笑场,除非憋不住! 要说此时此刻月亮上最为尴尬的就是羲和了。 西王母是她找来的啊! 羲和本以为叫来了西王母,这事就稳了。 可是……西王母这波操作是什么鬼? 那只大耳朵兔子就那么招人稀罕? 羲和铁青着脸,准备提醒一下西王母,忍不住轻咳一声:“咳咳。” 西王母面色一正,清清嗓子,说道:“兔儿,我听说你要请众仙家吃饭?不知道请不请我啊?” 樊战乖乖的点头,说道:“请啊!” 西王母差点被樊战的样子给萌翻了,嘴角带笑道:“那你请我吃什么?” 樊战想都没想就说道: “二郎神前几天打死了一只鸟, 炖着吃老香了, 我都连干三大碗了, 我这就去给你盛一盆!” 西王母面色一呆,随后笑了起来,心道:兔儿好可爱啊!自己用碗吃,给我用盆装,倒是蛮贴心的。 西王母抓住了樊战的耳朵,将他提溜回来,耐心的道: “兔儿,这只鸟不能吃,你知道这只鸟是谁吗?” “知道啊!”樊战点着头,两只大耳朵忽上忽下。 “知道你还吃?”西王母略带责备的点了下樊战的额头,板着脸道: “他是帝俊先帝的儿子,是太阳神。 你把他吃了,凡间的贫民百姓怎么办? 我知道兔儿最善良了, 凡人们整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你忍心吗?” 樊战沉默。 片刻后,樊战嘴巴一咧,笑道: “所以我也请了焚天火凤来吃饭啊!” 西王母问道:“焚天火凤?” 樊战萌萌哒的说道: “兔儿受到王母娘娘的教育,知道凡人生活不易,不能没有太阳。 所以我就请了焚天火凤来! 太阳神陆压道人死了的这段时间,都是焚天火凤在照耀大地, 王母娘娘,我想的周到吧?” “你……”西王母一呆,断断续续的道:“你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羲和气的双眼一翻,险些没昏死过去,开口说道:“王母娘娘,那我儿呢?我儿就这样白死了吗?” 西王母还没来得及说话,樊战就开口了。 “怎么会白死?” 樊战一脸钦佩的说道: “你儿虽然死了,但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 首先,我宴请的很多仙友都快突破了, 牺牲了你儿子, 为这么多神仙铺好仙路,实在是大功一件。 其次,你儿肉多,禁得住吃! 如此一来,你儿子又救了很多生灵。 第三,你儿俸禄太高,导致天庭每年都要支付大量的极品灵石, 现在好了,焚天火凤干的活不比你儿子少,要的俸禄却只是你儿的三分之一, 他的死,为天庭节约了大量的极品灵石。 综上所述,你儿之死,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想必,太阳神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吧?” 众仙一脸怀疑:还瞑目呢? 你特么一定是在逗我,太阳神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西王母听后有点麻爪,这,还能这样解释? 可是,樊战说的…… 思路明了,条索清晰,结论精辟。 这话听着没毛病啊! 西王母拍了下樊战的头,说教道: “那也不能吃!” “为什么?”樊战佯装好奇,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西王母,道: “吃了它,数以百计的仙友突破成功; 吃了它,数千灵兽得以存活; 王母娘娘,你不是经常教育我们要爱护生灵,节约粮食吗? 兔儿不懂了。” 西王母被问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手足无措之间,西王母踌躇许久。 樊战这话说的,还真反驳不了。 来软的? 道理讲不过樊战。 来硬的? 这么可爱的兔儿,我下不去手啊! “可是你……”西王母说不下去了。 樊战又道: “王母娘娘,您听我说。 帝俊先帝是为了天庭战死的, 他的死,庇护了不知道多少神仙, 正所谓死得其所! 如今,陆压道人为了我等神仙前途, 不惜以身饲虎…… 咳咳,反正就那意思, 他的死造福了众神, 他的死拯救了生灵。 帝俊先帝乃是众神永垂不朽之榜样, 陆压道人做出的牺牲我等铭记在心, 帝俊先帝一门为我天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所以我邀请了天庭大大小小的神仙们来此, 追悼陆压道人! 为了他的意志, 为了他的精神, 为了他的牺牲, …… 为了他的遗愿, 我们大家正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吃他。” 西王母听后觉得十分有理,再看了一眼众位神仙,发现他们正一个个低着头,在那无声的……抽泣着。 还真是在追悼啊! 我好像是错怪兔儿了……吧? 一个个神仙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极了伤心的样子。 其实众神仙哪里是哭了? 分明是想笑,憋不住了! 他们也知道此时笑出来不好,只能低头笑着。 却不料这一幕落在西王母眼中,就变成伤心了。 “王母娘娘。”羲和看不下去了,赶忙说道:“那我儿就白死了吗?亡夫帝俊为天庭抛头颅洒热血,却不料换来的竟是我儿惨死,连尸身都沦为他人盘中之餐!” “羲和娘娘节哀。”西王母又看向樊战,说道:“兔儿,你怎么说?” 樊战摇头,两只大耳朵扑棱扑棱的,说道: “这件事情跟我关系不大, 陆压道人寿宴,羞辱我们宠物,瞧不起散仙, 我只不过是心里不服,说了几句话而已。 再说了,我也没杀陆压道人啊! 陆压道人是二郎神杀的,帝俊天帝的法相也是二郎神捅的,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二郎神还说他不爱吃金乌肉, 兔儿打小就听从王母娘娘的教诲,决计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我就把他们的尸身带回来了。 兔儿现在已经是天牢总兵官了,位列仙班之神, 我举办个宴会宴请众神,理所应当。 羲和娘娘为什么找我要说法? 她儿子又不是我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应该去找二郎神报仇啊, 她凶巴巴的,吓坏我了呢!呜呜~” 说完,樊战往西王母的怀里一钻,呜呜的哭了起来。 西王母愣了一下,心说:兔儿这是受了委屈啊!你看看这哭得肝肠寸断,可怜巴巴的,真叫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