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在见识过更高等文明、更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的世界后,她的心里就没法像以前一样接纳康熙了…… 秀敏哪里不知道太皇太后话里的深意,也委婉地答她:“没有好呢,但儿臣想着孩子大了,为母则刚,儿臣得为他们支棱起来啊。” “唉,”太皇太后抓着她的手拍了拍,又摇摇头,“老婆子老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但有一点啊,无论你这病如何,都不该让玄烨跟你母子三人离了心啊!” “不会的皇玛嬷。” “还不会?皇帝多少次从坤宁宫被气走了?连我老婆子都知晓了。” “呃……”秀敏语塞,想了想,也不说别的时候,就拣了今天的事情说了。 “扑哧~”太皇太后没忍住笑出声,而后才端起脸来,“祁儿也太耿直了,怪不得他汗阿玛要生气呢。” 秀敏:“是呢,祁儿最近话儿说顺了,嘴太快了拦都拦不住。” “不过玄烨说孩子没孝心,可真是太冤枉祁儿了!你看他大中午的跑来看我,多好的孩子啊。” 秀敏趁机告状:“就是啊,玄烨他自己没有教,就知道逗祁儿玩,被气着了又说我没教好,皇玛嬷,您可得帮儿臣说句公道话啊。” “行,我帮你说他!” 两人既然聊开了,皇后就提出了想要恢复后宫晨昏定省的惯例。 “儿臣想着,每五日领妃嫔们来给您和皇额娘请安,每三日儿臣与她们叙话一次。” 太皇太后摇头道:“不好,我和你们皇额娘这里,你带她们每十日来一趟便是,且也不用跑两趟,你们皇额娘每日一早就会来陪我散步用早点呢。” “儿臣谨遵皇玛嬷懿旨。”秀敏顿了顿又道:“还有这宫权之事,儿臣还是想jiāo给荣、惠 二嫔协理,儿臣另有要事要忙。” 太皇太后挑眉:“什么要事?”比皇后管理后宫还重要? 秀敏凑到太皇太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太皇太后先是惊讶,接着半垂着眼皮,听着听着,下巴不由自主点了起来。 秀敏说完,太皇太后十分高兴地拍着她的手道:“好、好孩子,这都是好事儿啊,做成了最好,做不成也不要紧,皇玛嬷支持你!” “有皇玛嬷这句话,儿臣就放心了。” …… 下午,太皇太后竟亲自来给康熙送茶点,食盒里还有两串冰糖葫芦。 康熙好笑道:“皇玛嬷搞错了吧,朕不吃这小孩玩意儿。前几日不过是祁儿胡闹,买得多了,才分给大家。” 太皇太后叹气,“没搞错,是皇玛嬷给孙儿你吃的。” 康熙微愣:“皇玛嬷为何叹息?” 太皇太后:“近日我听说祁儿特别喜爱此物,不知怎的就想起你小时候,我对你太过严厉,只会让你好好读书、学治国之道、守规矩,竟是从未关心过你有何喜好,也不曾允你吃过零嘴儿,我心甚愧啊!” “皇玛嬷何出此言?”康熙焦急解释,“我便是从小有了皇玛嬷的严厉教导,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啊!” “玄烨,你跟皇玛嬷说句实话,你可曾怨过皇玛嬷不近人情、不讲亲情,可曾与皇玛嬷生分了?” “孙儿岂会如此?!”康熙有点激动,“孙儿从会走路说话起,事无巨细,皆受皇玛嬷细心照拂,这份情义孙儿自小感念在心,对皇玛嬷之真心日月可昭!” 太皇太后这才笑了:“是啊,昔日我虽严厉,但时时念着你的起居,亲自关照你的学业,这才有了今日的祖孙情分和你的孝、心。” 康熙听到最后两个字,终于觉出异样,“皇玛嬷,您……” “咳咳咳,”康熙想到最近皇玛嬷溺爱胤祁的状况,有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您该不会是听说了我早晨的气话,特意来教训孙儿的吧?” 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 越想越有可能! 康熙心情那个复杂啊。这好好的跟皇玛嬷追忆往昔,推心置腹地谈心,气氛正让 他感动呢,结果…… 太皇太后瞪了他一眼,“我教训你了吗?我还给你送冰糖葫芦呢!” 康熙:“呃……” 太皇太后:“只不过想叫你知道,长辈与孩子相处,没有付出就不要想着坐享其成,亲情也是讲究个你来我往的,皇玛嬷当初对你那是煞费苦心啊,你呢?祁儿,你可曾亲自费心教导过,就好意思指责他不孝?” 康熙无语,这句还不是教训吗? “他不孝会在我病中还常来看望我吗?不孝会大雪天日日驾着雪橇来请安吗?不孝会今日因为挂念我,一刻也等不得就顶着中午的日头来慈宁宫看我吗?” 康熙:“……您确定,他今日是因为挂念您,而不是……”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