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总是这个样子的话,我再怎么努力,你也不会发现。” “就算是坚持,也要看有没有结果。” 幸村抬头仰望着天幕,今天晚上星星很少,只有稀疏的几颗,零零散散的罗列在天上。只是月亮倒是很亮,亮的足以照清楚他的心。 “我不想,再追着你了。” 幸村走的时候,扔下了这句话。 有的时候,不是不喜欢了,而是没办法再喜欢了。 方圆被留了下来。 他还不明白幸村的火气从何而来。 他还不懂,幸村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冷漠。 他还没弄清楚,幸村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幸村…… 不是这样的。 请你听我说。 我只是……不太懂而已。 方圆第一次有种被人放弃了的感觉,那可真不好受,心脏像是要被撕成两半一样,痛得很。 月亮已经升的很高了,悬在夜空之中,学校里这时早就没有人了。 只有这个寂静的可怕的枫树林,有人坐在木椅子上,蜷缩着哭泣。 幸村…… 我不是故意的…… 幸村一个人回了家,美惠子像往常一样欣喜地迎接他 ,却发现了自家大哥难看之极的脸色。 “哥哥?”美惠子看着从进门起到坐进沙发一只面无表情的大哥,担忧极了,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啊? “美惠子,很抱歉,今天我大概没办法做饭了。”幸村抬头,对紧紧靠着他的小妹说。 美惠子拼命摇头:“没关系哥哥,今晚我来做就好。可是你……” “我很好。” 美惠子盯着哥哥的脸,试图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破绽来。 可是幸村只是温柔的摸摸她的头,笑着说:“都说了没事了,你快去吧。” 明白自己怎么样也得不到结果的美惠子只好起身去厨房,不过偷偷回头望过去的时候,她只看见大哥低着头,远远看上去似乎很是颓废的样子。 大哥…… 方圆在将近九点的时候还没回家,翔太已经急得在家里团团转,甚至把他最讨厌的藤野晃司都给拽来了。 “安啦,小圆又不是你这样的小孩,不会有什么事的。”藤野晃司安慰着坐在电话机旁固执等候的小孩,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也还是犯嘀咕的:小圆这家伙平时一向守时,怎么这次这么晚?难道真和幸村好上了? “可是,哥哥以前回来晚,都会打电话的。”翔太委屈的看一眼安安静静的电话,眼眶里都开始蓄起了泪水。 藤野最怕看到小孩哭,眼见翔太这模样,立刻开始头疼起来:“喂喂,你可别哭啊!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啊!” 翔太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把眼泪生生的bī了回去,他才不要在这个讨厌鬼面前哭! 藤野晃司掏出手机,想着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幸村看看,这么晚了到底是在gān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幸村的电话?” 翔太摇头。 啧! 这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那边传来了锁孔转动的声音。翔太眼睛一亮,急急地跑过去等着,哥哥回来了?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方圆的身影出现在屋子里。 “哥哥!”翔太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方圆一个没受住,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是翔太啊。”方圆有气无力的说。 藤野晃司这才发现方圆的láng狈:苍白的脸色,疲惫的神情,还有红肿的眼睛…… “你和谁吵架了?”藤野晃司有些不可置信,就方圆的性子,他能和谁吵起来?再说了,他现在不是正被幸村jīng市这个大神罩着吗? “嗯,我……” 方圆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已经昏过去了。 藤野晃司和翔太都被他突然的晕倒吓到了,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到chuáng上,翔太哭着趴在他的chuáng边叫哥哥,藤野晃司触到肌肤一片滚烫,于是他立刻翻箱倒柜的找温度计和退烧药。 昏迷中的方圆对此一无所知,他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等到他从黑暗中脱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那条通往自己家的深深的小巷前,就是穿越前,作为22岁的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的方圆的家。 背着自己那已经用了四年的黑色背包,方圆走在熟悉的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白色的球鞋发出轻微的响声,屋檐下透着从小路两旁人家屋里透出来的朦胧灯光。 方圆有些恍惚,这熟悉的石板桥,青白色的砖瓦墙壁,昏huáng的灯光,真的就是他记忆深处难以忘怀的故乡——那个温婉美丽的江南古镇。 我真的回来了?方圆还是不太敢去相信。 “圆圆呐,回来了?”端着洗衣服的盆走出家门的大婶见到他,露出慈祥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