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画出了自己满意的佳作,信心满满的去找书画斋掌柜,看着掌柜脸上惊喜的神色,宋媛以为这次一定会有个好结果。 但现实却不是,压价的情况依然存在。 宋媛幡然醒悟,根本原因在于她是一个女子。 她愤怒,她感到不公,她无处诉说,和她一起长大的姑娘早已嫁人生子,隔壁大娘的媳妇每天要操心孩子,做女红补贴家里。 当宋媛试着向她们说起自己的苦恼时,她们都不解,反而说,你的画作已经能卖很多钱了,比起我们辛苦做女红得到的一点钱要多很多倍,你应该知足! 宋媛沉默了,她心知多说无益,于是把所有心思都投入到了创作中。 她成了邻里亲族口中的异类,和她父亲一样,画画魔怔了! 到年纪了也不成婚,只知道画画,将来老了怎么办? 是的,宋媛是被父亲领养的孩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和父亲在很多方面真的很像! 许若瑜听完鸟妖的讲述,分了她一点月花瓶的月华,鸟妖满意的飞走了。 画作价值体现最直接的就是价格了,难怪宋媛今日会和书画铺子的掌柜争论。 隔天一早,许若瑜和泛菱带着许昭昭扣响了宋媛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婆子,腿脚麻利,步伐矫健,在前面走得飞快,带着她们到了一间书房内。 书房里挂着许多画,地上的青花瓷容器里也收纳了许多。 许若瑜很快地扫过挂出来的画,山水画居多,且大多是她父亲的画作。 一进院子,系统就给出确切结论,《山海界域图》的另一半的确是在这里,也就是宋媛手中。 许若瑜思索着要开多少价才能让宋媛满意。 一刻钟过后,宋媛脚步虚浮的走进书房,面色发白,眼底是一片青色,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 许若瑜想了想,从昨日茶楼的所见开始讲起,因为好奇买下画作,一见便心生欢喜,就有了今日上门拜访之举,欲重金求画。 宋媛听完前因后果,一半相信一半怀疑,狐疑道:“你们真这样觉得?” 许昭昭是真的喜欢宋媛的画,抢着说道:“自然是真的,我昨天一见那幅画就喜欢的不得了,活灵活现的画出了古人所言的‘水际芦青荷叶huáng,霜前木落蓼花香。渔舟去尽天将夕,雪色飞来鹭一行……” 许昭昭到人界游历了三个月,夸人的本领见长,直夸的宋媛最后一丝怀疑消失,仿佛见到了此生知己一般。 宋媛面无生气的脸发出生机,激动地拉着许昭昭看自己以往的画作,言辞间尽是喜悦。 许若瑜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提出了此行的目的:“宋姑娘,你手中可有一副残缺的画,画上有‘山海’二字,我愿一并重金求购。” 闻言,宋媛面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将手中的画卷掷向许若瑜。 泛菱眼疾手快,跨步上前接住空中呈抛物线飞过来的画卷,面色不虞道:“你这是何意?好端端的砸人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引用的诗:《跋尤延之山水两轴二首》 [ 宋 ] 杨万里 水际芦青荷叶huáng,霜前木落蓼花香。 渔舟去尽天将夕,雪色飞来鹭一行。 第32章 我在古代养锦鲤 宋媛眼里冒出怒火, 并不回答泛菱的问题,反而朝门外高呼道:“张妈妈,送客!” 说完,她不理会书房中的三人, 径直摔门离去。 说什么喜欢她的画作, 都是在骗人, 果然还是为了《山海》残卷而来。 父亲还在世时, 就有不少人使出千方百计上门求画,但都被父亲一一拒绝了,说这幅画是要留给她的。 早在几年前, 宫中画师局就曾提出以《山海》残卷换一个宫廷画师的编制给她。 但那是父亲最喜爱的画作, 哪怕只是残卷她也要留下, 是以她拒绝了无数上门求画的人。 许若瑜一行人反应过来, 宋媛已经消失不见,面对神情严肃的婆子, 几个人只好出门离去。 泛菱看着合拢的大门, “宋媛的性子有点急躁, 即时谈不拢也没必要当众甩脸色。” 许若瑜赞同道:“确实, 但山海界域图必须凑齐,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们决定走迂回路线, 曲线拿画。 接下来的几天,许昭昭自告奋勇地要上阵帮忙, 她诚心道歉, 再加上也是真心喜欢宋媛的画, 终于消弭了那天的不快。 宋媛画出新作,会请许昭昭到府上观赏,如此过了一月有余, 二人总算熟悉了。 但只要许昭昭一提到山海残卷,宋媛就会恼怒生气,宴席不欢而散。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三人坐在一起再次分析了宋媛为何执着地不想出手山海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