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时候,她不懂,只知道一门心思的玩。 人心叵测,那个时候她为什么没有看出来,她心心念念的夏郎在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 可是,她却甘之如饴。 爱与恨,不过是一线之间。 兄长大人依旧在傻乎乎地安慰自己,好像他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情。 其实她的兄长此生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对她好。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拽住兄长的衣角,轻轻地说道: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然后她看到兄长大人傻乎乎地笑容。 送走兄长,她又陷入了沉思,五百年的时光,让她变得沉闷的不像自己。 她或许曾经年轻过,轻狂过,敢爱敢恨过,往事如烟尘,她觉得自己老了。 心,老了。 其实,在看到那个男人的骨灰的时候,她的心就跟着去了。 怎么怨恨,其实只是想,为什么你会比我先死?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最后一面? 记得曾经有人问过她,若是早知道结果,会不会如当初那般死心塌地? 那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时间太久,她真的忘记了。 她只知道,她喜欢的原本就是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夏雪宜。 无论是他的假面具还是他后来露出的残忍,她都是爱的。 万蛇咬噬,乞讨苟活,若是当初没有他那个念想,她也许早就死了。 她也曾经有过骄傲,只是她的骄傲再遇到那个叫夏雪宜的男人的时候都化为虚无。 可是如今真的重来,她却害怕面对他。 五百年过去了,她真的想不起他的样子。 纵是想起来又如何呢,不过就是一场心伤,一段荒唐。 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只是那时,她明白的太晚了。 她在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遇到的他。 她的刚刚好,与他,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而他的刚刚好,却是与自己无关。 她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竹楼洒在她的身上。 宁静安详。 有多少年没有沐浴这样的阳光?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美好的太阳? 暗无天日的地狱,huáng泉轻轻流淌的河水,一次次洗涤红尘戾气,换来一身gān净。 那时她成天在huáng泉游dàng,来来往往的冤魂,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有轰轰烈烈的,也有平平淡淡的,他们过了huáng泉,心中的那些不平事,也就忘了。 她没有真正去过huáng泉,她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 据说,huáng泉的那头有一个小草棚,草棚有一个卖茶的老婆,她会捧着两碗水到你面前,一碗叫忘尘,一碗叫忘情。 他们管她叫孟婆。 爱情原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若是这一世重蹈覆辙,她也认命了。 阳光下,她闭上眼,嘴角慢慢露出微笑。 若是他年有机会过huáng泉,她也要向孟婆讨要那两碗水。 作者有话要说:阿勒,要支持,撒花~~~~~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那是怎样的相遇? 斑驳的树林,翠鸟婉转的歌声,穿过小溪,灌丛,追逐着雀跃着,少年不知愁滋味,仿佛月老的千里姻缘一线牵,她看到了林丛中央的他。 漆黑的眸子,明朗的线条,嘴上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睛带着一抹狡黠,明明是离经叛道的,却偏偏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汉家的风流才子,只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在huáng泉边上,一位书生曾经给她讲了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说,董永也是第一眼就爱上七仙女的。 她记得那书生临行前对她说,要是在生前认识你就好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那时,她笑,她和书生相遇的时候,她已经在huáng泉河畔等了两百年,若是书生遇到的是生前的她,恐怕会避之不及,又怎么会爱呢。 中原的四书五经,三从四德,若不是百年光yīn,她又怎么会懂呢? 那些会画画,会吟诗,会弹琴的风流汉家才子,又怎么会懂摆夷姑娘那颗期待比翼双飞的心呢? 汉家的男儿本就不是摆夷姑娘的良配啊。 可是这一切,她知道的太晚。 既然爱上了,种种苦果,只能她自己吞下去。 触犯教规,被扔进蛇窟的时候她没有哭,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姣好的面容不再的时候她没有哭,二十年行乞,历尽人间耻rǔ饥寒jiāo迫孤苦伶仃她没有哭…… 她却在,听到他从来没有爱过她的时候哭了。 黑暗的山dòng里,他只晓得她一鞭子一鞭子的打他,却没有看到她流下的泪。 他们都说她狠,可是谁来偿还她那二十多年的光yīn和青chū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