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哭起来很难看。” “是吗......原来他也躲起来偷偷哭过了啊,那我就放心了。” “这是好事吗?” 教母看着薇诺娜,她的脸上确实出现了放松的神色。 “嗯,至少我知道那孩子不会压抑自己的性格,长这么大我从没见他哭过,哪怕听到自己的哥哥死后也是,我看得出来他很伤心,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早晚会出事的。” 薇诺娜最不放心的就是拉菲,最放心的是安赛尔,但她同样担心安赛尔一直都把各种负面情绪埋在心底,这些不好的感情会逐渐滋生阴霾,倘若有一天爆发出来会毁掉他也说不定。 老大老二都已经长大,虽然性格都有些缺点但都不需要她担心了,唯独最小的这对兄妹。 “就这么不放心他吗?” “老师才是,这么多年来不会到维多利亚,却选择留在这个地方教小孩子学识字。” “你是怪我没教好他?” 教母皱了皱眉,确实她不算是个合格的老师,至少数学这种还是不擅长,又不是法术课程,所以安赛尔去上课基本上都是学识字听故事,剩下靠自觉。 “怎么会呢,真的很感谢您,我这个没用的母亲已经变成了这家里最大的负担,老师肯帮我照顾他当然是感激不尽,只是...我想请您把他带走。” 薇诺娜的模糊的眼神有着一股决然,她相信自己的孩子有资格进入那里,如果是在那里的话或许他会有更好的人生。 “这不行,薇诺娜,办不到的。” 教母无情打断了薇诺娜的念头,她轻轻靠着床榻。 “那是你的儿子,你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他不可能跟着我走的,就像你当初那样。” 实际上教母并不是没有这样问过安赛尔,但他拒绝了,现在这个家不能再少任何一个人,他要照顾母亲开导妹妹,更要坚强的面对这一切,而不是逃避,哪怕有教母保证。 薇诺娜点了点头,母子之间总是在这方面很相似,正如她爱上了自己的丈夫选择离开童话城堡接受死亡,安赛尔对这个家的依恋让他选择了留下。 “我该走了,这个我就带走做学费吧。” 教母拿走了床头的笔记本,那是安赛尔做作业用的,上面写满了他脑子里的奇思妙想,最新一次作业还没批改过。 “谢谢您,老师。” ———————————————————— 这是薇诺娜四年来第一次出门,只有安赛尔陪伴在她的身边,拉菲还是不愿意出门。 “妈妈,坐这里吧。” 安赛尔指着那边的椅子,丈夫带着她坐下,三个儿子都在视线内,太阳恰好照在一角,温暖的光让她感觉很舒服。 周围的街坊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薇诺娜出来了,总是要过来问个好,但都很默契没去多说什么,以免多嘴误事。 “安赛尔,过来妈妈抱着。” 母亲的呼唤让安赛尔跑到她身边,任由她抱了上来,她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孩子受欢迎,街坊们也很照顾他。 但薇诺娜什么都不想说了,她只是看着公园里那颗她亲手种下的树,它似乎也要和她一样燃烧最后的生命,枝干上还留着一片黄叶。 很久没能这样自由走动,看见天空和这棵树了,果然比起待在狭小的屋子里苟活三个月,最后一次走出来也好。 这棵树是她当年结婚时种下的,那年老大老二出生时它枝繁叶茂,安赛尔和老三出生时候正巧冒出新芽,拉菲出生时开过一次花,如今也枯叶落尽了。 “妈妈......” 安赛尔察觉到了什么,但又觉得只是自己的错觉,母亲今早身体莫名其妙完全恢复总是让人松了口气。 “没事的,你去买几份雪糕回来可以吗?” “嗯,我这就去。” 安赛尔接过母亲的零钱朝着最近的小卖部跑去,薇诺娜在他转身那一刻就倒在了安德鲁的肩头,他和两个儿子都不意外,因为早上趁着安赛尔尝试开导拉菲的时候薇诺娜就把很多事情都跟他们说过了。 “莱恩纳,弗洛尔,你们当初也是这样的呢。” 她温柔说着,却无人回应,不对......是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但是能看见就好,看着安赛尔小跑的背影,她仿佛已看见了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的了。 秋日的凉风吹落最后一片枯黄的树叶,在爱人的怀里,在两个儿子的泪水中,在安赛尔的脚步声里和幻听到的拉菲的哭声中, 薇诺娜.菈菈.塔莉娅陷入了再也不会醒来的梦境中。 番外.母亲的留信 给我可爱的安赛尔: 小安赛尔,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吧,也许都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是不要伤心,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到的,只是稍微提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