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已经蔓延开了。 琴行里一片温热。 迟御在小沙发上坐下,看秦肃沉默着找出了急救箱。 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淡去。 秦肃把箱子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瞥了他一眼,几乎带了杀气。于是迟御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脱下了棉外套。 处理伤口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秦肃只递过了纱布和剪子,看迟御熟练地包扎。 他也在迟御旁边坐了,看迟御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把剪子放在桌上。羊毛毛衣和里面的衬衫被血色给染红了。他便递过去两件gān净的衣服:“换下来吧,味道很难闻。” 迟御看着他:“你不想问些什么吗?” 秦肃想了半晌,等到迟御换完了衣服从里间出来时才舒张了身体,如往常般笑开了:“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打算在我这里借住?当然没问题。晚上我请你吃饭。” 迟御愣在原地。 许久才叹了口气:“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都断断续续的,因为能回寝室开电脑就十点多了,除周五周六是周末不断网以外其余时间都是十一点断网的……一个小时时间我也就能更新一千多字了QAQ ~。(≧▽≦)/~已签约啦~撒花~~ ☆、第六章 秦肃租住在街口一栋复古式西式洋楼的阁楼上。白砖黑瓦的小洋楼的外墙略有些发黑了,墙角处的青苔和窗台下因cháo湿而渗出的小黑点都透露出了洋楼的历史。窗框是木式日字格的样式,有种淳朴的味道。 顺着洋楼的楼梯往上走,楼梯间的灯是昏huáng色的,能回dàng出脚步声。 四层的楼房,从第五层开始就算是阁楼了,包括阁楼的隔间和上方因三角形屋顶而隔出的小块空间,乐观的说,是标准的楼中楼了。 迟御跟在秦肃的后面走进了阁楼的门,他什么都没带,空着手也悠然自在。 防盗门里面是木制的玄关。能一眼看见玄关后的不大的客厅,双人的布艺沙发和沙发对面古旧的台式电视,电视是放在收纳柜上面的。木制的收纳柜隔出整齐的小格,零零散散放着些小件物品。原本应该布置着照片墙的电视的旁边是空白的,而收纳柜的空余位置的相框也只是放着几张静物的图片。 秦肃穿上了室内的毛绒拖鞋,又拿出一双新的放在地上,转过身对着迟御道:“主卧可只有一个,你喜欢沙发还是书房?” 迟御看了眼毛绒拖鞋,比起秦肃自己穿的简单的格子款式,这双新的毛绒拖鞋是兔子的样式,雪白毛绒的鞋体,鞋面上靠近脚尖的地方有一双圆滚滚黑亮亮的布艺眼睛和粉红色的三瓣嘴,从脚尖处还有一对外圈雪白内里粉红的立体毛绒的兔耳。 他想象不出秦肃是会从便利超市挑选出这样的拖鞋的人。 不过说实话,他不讨厌毛茸茸的可爱的东西。 迟御泰然地套上了拖鞋,答道:“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和你睡一张chuáng呢?” 秦肃斩钉截铁道:“你想太多了,我可还没让你这样得寸进尺的打算。” 迟御耸了耸肩。 两人坐在了沙发上,双人沙发的大小和位置让他们并排,却并不靠的很近。一阵沉默过后,一路上笼罩在两人之间的某种诡秘的气氛终于消退了些许。秦肃随手拿了茶几上的保温水壶和倒扣在茶盘上的玻璃杯倒了两杯水,还是温热的,能冒出热气。 他自己拿了一杯,另一杯放在迟御面前:“现在能和我谈谈了吗?” 迟御愣了一会儿。 他有一瞬觉得自己似乎被看穿了,可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男人还是一派潇洒风流,连眼神都是温和的。这让他原本打算说出口的一些话哽在喉口。 这数秒的沉默被秦肃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端着杯水是一贯的冷然,他甚至没发觉那清亮带着凉度的眼睛有丝毫闪躲的迹象。但他还是明白了很多,从这数秒的沉默里。 然后他笑了。 笑的灿烂中带了了然。秦肃半靠在扶手和靠背中间的位置,微歪着头看着迟御,双手jiāo握着端着玻璃杯放在jiāo叉的双腿上:“好吧,我知道了。作为预付的房租和琴行关门一天的补偿,你得负责这段时间的伙食。” 迟御不自觉握紧了水杯,缓慢地点头:“嗯。” 客厅紧邻着餐厅,或者说是餐桌。而餐桌后面就是厨房,完全是开放式的,能从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双门的大冰箱和流理台。迟御知道秦肃并不太在意口腹之欲,所以在打开冰箱之后发现大半都被各色啤酒占满的时候丝毫不感到意外。 “你上次说你不喜欢啤酒?”迟御转过头看着秦肃。他可没在房子里发现酒柜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