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些日子里,Reborn的成果。 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开始改变的人生。——开始慢慢偏离他最初预想的人生。 或许,他在内心里,也是期待着有一个理由,让他自愿的、甘心把最柔软的内里bào露出来,放任自己去回归黑暗世界吧。 火焰慢慢熄灭。 目光清冷的男人注视着另一个自己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抚平略有些皱褶的雪白衣袖。 “那么,我也该出去了——睡了那么久,恐怕奈奈妈妈也会担心的吧?” 白夜对自己口不对心的半身讽刺的一挑眉头。 “明明是因为‘身体’感受到了令人不安的波动吧?赶快出去。要是那些来做客的家伙们胆敢毁了我们细心布置的房间——” 那是完全看不出刚刚还流露出难得温暖的、令人从脊柱升起一股寒意的危险表情。 一直展露出被人称之为“无尽包容”般微笑的夏久苍日轻轻摩擦着右手的拇指与食指。 “——那就让他们后悔去吧。” *********************************************************************** 推开房门的同时、轻轻推了推眼镜的棕发少年,注视着自己仿佛台风过境一般láng狈不堪的房间。 原先gān净整洁的屋子被弄的一团糟,摆满书籍和资料的书桌被粗鲁的推倒在地上,就连榻榻米和被炸掉一半的衣柜里,都散布着水渍、刀痕与爆炸后焦黑的印迹。 ——还有,随着少年淡淡目光扫过,而开始全身僵硬的罪魁祸首们。 “呐,你们……” 露出轻柔微笑的棕发少年,从那一双金棕色双眸中浮现出的,绝不是与那笑容相同的愉悦情绪。 “我只不过是去睡个午觉而已,为什么——要用这样盛大的宴席来欢迎我呢?” 拉下帽檐的鬼畜婴儿掩住嘴角边一丝略带满意的笑意。 ——这样充满压迫感觉的气场。 蠢纲,真是没想到啊。 没有在意围观着的斯巴达教师的想法,环抱着双臂的少年终于敛去了笑意,从那张jīng致的面庞上,隐隐透出些许委屈和难过。 “大概,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想法吧?所以才肆无忌惮的……” 那一刻,从垂下眼帘的少年身上,溢满了让仅仅注视着的人都会感到心碎的抑郁与忧伤。 “不、不是的!” 好不容易从一片空白的大脑中察觉出现在状态的罪魁祸首们,立刻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 最先有所反应的狱寺隼人立刻跪了下来不停的忏悔着,一边为自己竟然做出这样伤害了十代首领的恶行而感到肝肠寸断,一边被自己心里突然间浮现出的、想要上前轻轻拥抱少年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而差一点弄得面红耳赤。 而头一次觉得自己没办法像往常一样露出开朗笑容的山本武和噙着泪水的奶牛装小孩对视了一眼,小牛不情不愿的扭扭身子,让黑发的棒球爱好者抱着走到少年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紧攥的右手。 “呐,阿纲,这是蓝波大人给你的葡萄糖——嗯,不、不要伤心了!” 而试图表现出和刚才大吵大闹的对象完全融洽氛围的山本少年,则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泽田·苍日的肩膀。 ——裤腿上传来了有什么人轻轻拉扯的触感。 少年弯下腰,对上小一平怯生生的视线。 “对——不起,一平、蓝波,以后,不会了。” 维持着忧郁的表情,少年抱着正试图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安慰自己的孩子直起身来。 “我……很高兴你们能做出试图补救的行为。” 还没等那些舒了一口气的家伙们放缓紧绷的神经,少年的一声轻叹,又一次的令他们僵硬着身体、杵在原地。 “但是,家里面乱成这样——” 少年平静的目光扫过一脸无辜的二头身婴儿。 “我最近还是搬去恭弥家住好了。” 27特典A1 清晨的阳光带着些微的热度,投she到面庞上。 他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耳边一再的重复着,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起来……纲吉,要迟到了……” 这个声音……? “快一点,今天……怎么回事……?” 既熟悉又陌生的,清脆的童音。 ——有什么冰冷又硬邦邦的东西抵上了额头,与生俱来的直觉带给他危险的预感,与之同时传来的,是无法掩盖住怒意与不耐的稚嫩声线。 “快点起chuáng,蠢纲!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他条件反she的睁开眼睛,接着缩成一团抱住头—— “咿咿咿——Reborn!不要开枪啊!!” “……” 在一阵反常的、令人不安的沉寂之后,是鬼畜婴儿拉开枪支保险的危险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