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上有一块雀斑的护士长看了莫凡一眼,随手打印了一张排班表给他。 莫凡看了看排班表,顿时愕然! 他的班竟然全是太平间守夜?! 我去你大爷的,姓程的真阴险很毒,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这个护士长也不是个东西,肯定与姓程的有一腿,否则也不可能这么整他。 莫凡握了握拳头,转身就走,太平间守夜就太平间守夜,现在他还不能翻脸。 一是他的实习报告还在姓程的手里,二是他缺钱。 虽然医院实习补贴只有1500块,但苍蝇再小也是肉,更何况他还真指望着那1500块过日子呢! 莫凡走出医院,突然回头看了看四楼程主任的办公室,他这回没有压制自己视觉和听觉。 果然,透过玻璃窗,他看见程主任和那个护士长的头,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那小子什么反应?”程主任。 “还能有什么反应?一个穷小子而已,忍气吞声。”护士长。 “上班还有十分钟,抓紧时间。”程主任。 接着窗帘被拉上,莫凡耳朵里是一片的娇喘声。 “这姓程的真是个狗东西!”莫凡忍不住骂了一声。 接下来一个星期,莫凡都上夜班,其实太平间并没有那么恐怖,值班室也只是在太平间入口处,莫凡上班的时候都是盘坐在值班室里修炼,倒是什么也没发生。 而令莫凡苦恼的是,他再也吸收不到天地间的灵气,他的混洞吐纳术停滞不前。 不过还好,他脑海中又出现一门“妙手回春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医术。 早上8点,值夜班的莫凡下班,正准备坐公交回家,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学长”! 他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大约168cm的女生。 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有一种古典的美,但脸色苍白,还带着黑眼圈。 穿着也十分的朴素,甚至有点老土,白t恤,牛仔裤,加上回力牌运动鞋。 莫凡愕然的道:“薛依儿,你爸爸还没出院吗?” 这女孩正是那天傻乎乎给程主任送礼的学妹,这些天莫凡都是在一楼的太平间值夜班,也没有看见她。 薛依儿眼睛一红,点了点头。 莫凡顿时感觉不妙,这姑娘看来又遇上大麻烦了:“怎么了?难道你爸爸的病还没好?” “嗯,我爸昨晚肚子疼的厉害,等下还要去拍片……”薛依儿颓废的点了点头道。 “不会吧?那天手术明明很成功的,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莫凡总有点感觉哪里不对劲:“走,我去看看你爸。” 莫凡没有多想,这几天他修炼那“妙手回春术”有些心得体会,能够运用自己身上的灵力来治病,说不定他今天能够帮帮这个可怜的学妹。 来到四楼病房,莫凡见薛依儿老爸疼得痛苦的闭着眼睛,面色惨白。 薛依儿见他爸这副模样,顿时眼里水雾弥漫,楚楚可怜。 “卧槽,姓程的狗东西!” 莫凡差点破口大骂,他运用灵气把脉,感受到薛依儿他爸肚子里竟然有一把手术刀形状的金属物。 肯定是姓程的老东西上次故意留下的,姓程的医德竟然败坏到了如此地步! “怎么样学长?”薛依儿见莫凡面色大变,紧张的问。 “姓程的是不是又来找过你?”莫凡没有回答薛依儿,而是反问。 薛依儿闻言,面色一红,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委屈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似乎害怕莫凡误会,她道:”我没同意!“ “好了,薛依儿你别哭了,你赶紧去开门。” “开门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快点!” 薛依儿被莫凡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听莫凡指挥将门打开,莫凡掏出口罩和帽子戴上,推着薛依儿老爸的病床就奔着急诊室而去。 “学长你真的行吗?”薛依儿看着莫凡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取出一根根银针插在她爸身上,顿时慌张的道。 她还真是信不过莫凡,莫凡毕竟只是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根本没有动过手术刀。 “八层把握,你别分心,快给我递工具……” 莫凡没有麻醉药,只能用“妙手回春术”中针灸的办法来代替麻醉药。 几分钟后,莫凡成功将遗留在薛依儿老爸体内的手术刀取了出来,然后运用真气缝合了伤口,薛依儿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早是谁在做手术?” 这时候急诊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程主任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可是这一层的主治医师,几乎每一场手术都是他做,没有他允许谁都不敢动刀。 “糟了!” 莫凡这时候暗叫不好,被发现,来不及跑了,不过幸好薛依儿她老爸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莫凡,谁让你擅自进急诊室的?” 一打开门,程主任看见正淡淡微笑的莫凡,顿时愤怒的大吼起来。 跟着进来的王医师、李子沁也纷纷愕然的看着莫凡,不知道莫凡到底在搞什么鬼。 “特么的,别愣着了,快给我们连长做手术,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迷彩的壮汉一声大吼,他脖子上一条条青筋鼓起,模样十分狰狞。 莫凡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们推着一张急救床,上面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军人,看样子伤得很重,好像是出了车祸! “你们做好了就快走,快走,人命关天。” 另外一个穿着短袖的上尉焦急的对莫凡道,他以为莫凡也是主治医生,刚刚做完手术。 莫凡闻言,急忙推着薛依儿他爸逃离现场。 程主任见状,也不好发作,只能先让莫凡暂时逃脱一劫。 莫凡将薛依儿老爸的病床重新推回病房,才松了一口气。 薛依儿则惊魂未定,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特别是刚刚莫凡手中出现一道淡淡的青光给他爸爸缝合伤口的场景。 “医生,快点去救救我们连长!” 就在莫凡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刚刚那个穿迷彩服的壮汉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扯着莫凡就走。 莫凡也是懵逼,他想解释自己只是个实习生,不是医生,但被一米八的壮汉一扯,他也只好跟着去病房看看,说不定真能帮上什么忙。 来到急诊室,只看见程主任正在给病人做手术前的检查。 一根手臂粗,黑乎乎的钢管插在病人的胸口,伤口还不断的冒着汩汩黑血,止都止不住。 程主任面色惨白,头上汗水直冒,这钢管必须锯下来才能拍片,然后才好做手术,但显然,锯钢管会花很长时间,而且病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怎样?医生?” 迷彩服壮汉瞪圆眼睛,气呼呼的问。 “你们这些闲杂人员都给我出去,出去等着!”程主任有些恼火的道,他其实也束手无策。 “莫凡你怎么也进来了?”李子沁这时候也看见莫凡,顿时厌恶的道。 在她眼中莫凡就是个胆小怕事、没出息的书呆子,这些天越想她就越恨,当初她竟然糊涂的将第一次给了莫凡,真是不值。 “你们都出去,特别是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程主任也发现莫凡,顿时再次怒吼起来。 “特么的,你到底能不能行啊?再这样下去,连长就不行了!” 迷彩服壮汉闻言,比程主任还要恼火,吼声比程主任还要大,眼睛都红了。 “必须得锯掉钢管,然后拍片……”程主任犹豫一下无奈的道。 “拍拍拍,拍你马勒戈壁,再拖下去我们连长命都没了!”迷彩服壮汉气得跳脚,然后突然盯着莫凡:”你行不行?“ “我或许可以试一试!”莫凡没有理会李子沁和程主任,点了点头道。 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视觉、听觉、触觉,能够从伤者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辨别出伤者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