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世界三 山寨版美杜莎18 尚有不死心的长老忍了几忍,还是开口道:“你又如何得知这恶灵就是温清月抽取生魂逸出的?” “是与不是,探查便知。” 那位长老一噎,不说话了。 “那好,本座就派遣你带着一小队探查那恶灵之事,顺便将恶灵拘了,以免生灵涂炭。”赤云真人当下拍掌定了下来。 “是。”陆行策俯首拘了一礼,而后又道:“师兄,我不用一小队,我自行带一人即可。” “自行带一人?”赤云真人凝眉,仿佛是不太赞成他这么一个行为,“这恶灵的险恶程度未知,多带一人,便是多一点保障。” “无妨,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我只带一人便可。” 少年表情淡淡的,孤身独立在这大殿之中,颇有傲骨的味道,纵有心思玲珑的长老听到他这么一番话,脸色迅速可见地阴了下来。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嫌弃他们的弟子碍手碍脚吗? 赤云真人也听出了这话的深层意思,虽面上尴尬,但却也无法反驳,按照赤衣峰的那些弟子对他的痴迷程度,的确带着碍手碍脚,且他如今的修为已经化神,对待一个区区的几天成器的恶灵,绰绰有余。 于是,他便道:“行,下界之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赤衣峰能办到的自然会给你办到。” “好。” 陆行策又拘了一礼,赤云真人摆了摆手,让他坐了下来。 秦亿看着身边俊美侧脸的少年,寻思着,这修仙崽会带谁去呢。 可寻思来寻思去,心里也没个对象的轮廓,毕竟这些天来,她和修仙崽实际上接触并不是很多,修仙崽名声太大,到了赤衣峰,又是个勤奋的主儿,白日里没什么事,便会去上赤衣峰的早课,或者会去赤衣峰的校场去练剑,偶尔在屋里待着,也会有一大堆赤衣峰的女修争先恐后地过来看他。 不似她,整天吃吃喝喝,没个正形,闲暇了就去看赤衣峰的风景,途中虽遇到那些数量颇少的男修,但是个个都对她避而不舍,她身为妖女的这件事早在他们进了赤衣峰的那一天起就被传了下去。 一只妖,能有什么好名声? 当初若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一茬穿进来搞事情,她就不给自己瞎弄这些千奇百怪的角色了,全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亿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议事内容已经事关赤衣峰内部的杂事,陆行策不想再听,便站了出来告辞,她也跟在少年的身后离开了议事殿。 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去的时候还是日头当好的下午时分,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陆行策走在前头,秦亿错了两步跟在后头,黄昏的霞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在外人瞧来,她仿佛就是前面少年的侍女一般,从路过的那些赤衣峰弟子们的眼里就可看出那些鄙夷的意味了。 秦亿向来不在乎这些,只是想起来自己被这么些类似的目光瞧着,好似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她低头内心复杂地寻思着事情,直到被人拉住。 “你还想走到哪里去?” 恍然回神,她的脸离墙面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陆行策手掌的温度从手臂那里清晰地传来,微微侧脸,只见廖健和玄鸟正站在一米开外表情古怪地看着她。 她忙后退了几步,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后方的手臂,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打招呼:“嗨,你们好啊。” 接收到的只是廖健那一脸神奇的表情,“说的什么呢?奇奇怪怪的,不会是赤云师兄说了什么,把你给吓傻了吧?” “......” 秦亿把手放下,脸色不尴也不尬了,只挥了挥手,“玄鸟,带他出去做你们的事情去。” “哦.....” 玄鸟依言懵懂地拉着廖健走掉了,看着方向好似是去了赤衣峰最漂亮的观景台,那观景台她就去过一次,自己一人去的,还是这些天随便游山玩水去的。 感情真好啊。 秦亿心头掠起一种古怪的情绪,不由地撇了撇嘴。 “你刚刚在想什么?” 好听而清冽的男声传来,秦亿回神,转身去看。 只见少年盘手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实则眸子里嫌弃的意味浓烈地看着她。 秦亿又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避开他的目光,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还没踏出两步,少年就在她的身后开了口,“走什么?” “哎?” 秦亿回过身来,诧异地看向少年,“天色不早了,不应该是早些歇息吗?更何况你不是明日要下界祛除恶灵?” 陆行策睨了她一眼,“跟我过来。” 随即掉头直接就往他的屋子方向走。 秦亿只好跟了上去,已经不似在妖谷,少年很多行为都恣意了许多,连同对她的态度,更是随意,这样她其实蛮开心的。 不应该受一切外力束缚,那才是她笔下恣意潇洒的少年。 走到门口,陆行策率先让她进去,随后跟上关了门。 “坐。” 陆行策走到木桌旁,给她倒了一杯茶,她跟着在桌子旁坐下,随即环视了整间厢房。 这个厢房要比她那里大得多,安排厢房的这种事情是赤柔真人吩咐手下的弟子去做的,她手下的弟子大多都是女修,一看就知道厚此薄彼。 床榻都大了许多,连床上头的被子质地都是颇好的,窗花绣了竹子,屋内还铺设了地毯,衣柜,桌案,还有小方桌,无一不精致。 当初她在写剧情的时候,就写了赤衣峰的精致,不是浮在表面的浮夸堆金的精致,而是体现各个方面。 比如桌椅,虽是木制的,普通的一般什么花纹都没,但赤衣峰的桌椅里面的花纹雕刻都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细看还藏有玄机。 从衣食住行又隐隐体现了赤衣峰的等级制度,比如眼下陆行策的房子里头的东西和她屋子里头的东西,自然是没法比,一个太粗糙,一个精致得不行。 虽都是上宾,但不过是表面说说罢了。 “你怎么看?” 敲击桌子的声音传来,秦亿回神,只见陆行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什么怎么看?” 秦亿一时有些茫然。 对面少年的眉头微蹙,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停,“今天议事殿的恶灵事件。” 秦亿一愣,没想到修仙崽叫她来这里竟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她定了定神,随即道:“恶灵的事件如你所说的确实,修界在凡界的上界,那些妖魔秽物要侵扰人界,必定会忌惮这上界之事,且不论如何说,没有一定修为的秽物不会行事这么嚣张,而这般嚣张不把六界的规矩放在眼里的秽物,要么是真的很强大,要么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个规矩。” 她拧眉理顺自己的推理思路,争取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未卜先知”,“如果很强大,那就不会在这么几天之内只是到普通人里寻事。那么就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它根本不知道这个规矩,六界的规矩只有修界,妖魔两界,精灵界,凡界的能人异士才知晓,若是它不知这规矩,那便是普通人,而普通人的恶灵,往常来讲,死后灵魂会直接被佛法超度,很小的可能存在怨念滋生。而这恶灵生了欲念与怨愤,那便是有人活生生将它的生魂拘出来,不在寿限之时夺它性命,怨念而生,佛法未至,自是转而成了恶灵。” 说完,她抬眼看向对面沉思的少年,“如何?” 少年闻声抬眸过来,眼里猝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一瞬,就散了个干净,只听得他的声音凉凉地在这个空间里响起,“公主足未出户,倒是对这些了解得很是通透。” 只一句,就让秦亿紧张得手心出了汗,差点忘了她曾经是个不谙世事,不理世事的人设了,方才的那一番话,又如何能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公主说得出来的? 登时,她咬了咬舌尖,微痛感驱散了心中的慌乱,稳了稳心绪,才道:“那是因为我的兄长平时会给我讲一些外界的事情,不然我也不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陆行策睨了她一眼,终是没说些奇怪的话,只道:“你说的没有错,至于是与不是,我们明天探探便知。” “我们?” 秦亿诧异地抬起指尖指了指自己,“你说的带一个人,是带我?” “嗯。”陆行策应完,又抬眸看过来,“怎么,公主殿下这是不愿?” “没有没有。” 她忙摆了摆手。 巴不得跟在他身边,刷刷感情值呢,都好几天了,还停在50那里,挺忧心的。 不过,她也有些意外就是了,陆行策这么多天接触了这么多赤衣峰的弟子,他以为会带一个他看好的资质最佳的弟子出行。 “时候不早,公主早些歇息吧。” 陆行策站起身,将房门打开。 秦亿看了眼黑梭梭的外头,他们聊天的这个档口,外头已经黑了,瞧着少年语气中的逐客之意,她也没多耽搁,直接站起了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告辞。”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的脸色沉了下来,表情十分不好看。 而秦亿心无旁骛地走了出来,一路随着小径,朝着自己对面的那屋走去,直至后面沉而重的关门声传来,她脚步一滞,陆行策生气了? 但想到离开之前少年的面容,她又重新抬脚往前走。 怎么可能呢? 她推翻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外边夜色清凉,秦亿走着走着,临近门口的时候,忽地想起什么,一面推开自己的房门,一面转而问脑海中的2888,“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陆行策会带我下界,才没有提醒我?” 她记得没错的话,小系统当初说了这个世界的陆行策并没有什么致命的威胁,除了最后的那一战,只是说了这其中的一段有受伤的危险,需要跟在身边化险为夷。 “是的,主人。”小系统很快回话。 “那是不是这一次的驱魔之行就是危险掩藏的事件?” “是的。” 听着这迅速的回答,秦亿睨了一眼圆嘟嘟的娃娃脸,嗤道:“你今天的小说看完了?” 娃娃脸的正经脸一顿,瞬时换上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哇,主人,我这么认真工作,您居然说我看小说!” “先说看没看吧。”秦亿面无表情。 “看......看了一点。”对手指,委屈屈。 “哦。” 秦亿果断退出了与戏精的交谈。 这厢。 女孩已离去,可房间里萦绕的气息使他再也没办法忽视人来过的事实。 陆行策走到床边,褪去鞋袜,坐下打坐。 企图驱赶方才内心莫名而起的戾气,在女孩转身说了告辞,果断走出门外的时候,他心中莫名地就生了一股戾气,心里有一股声音告诉他,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 伴随着戾气的同时还有一种做错事的慌乱之情,使他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摔了门。 静坐少倾,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陆行策索性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房顶的横梁,他脑子纷乱,转过好多事情,最终停在了进屋之前女孩那张脸的表情上。 虽是细微,变化很快,但他还是清楚看到了,女孩在看着廖健二人相携出去的背影时,流露出的那一股羡慕和落寞的神情。 仿若在这个天地间,女孩孑然一身,独自一人。 那一瞬,他心中颤动,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遗留了些许遗憾。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在心疼,心疼这么一个她。 只是他疑虑的是,为何女孩会露出这么一个表情呢? 妖族公主虽不能独自出行,但上有兄长宠着,下有下属对她毕恭毕敬,单看她宫里头的那些侍从对她的维护就知,除了不能出行的遗憾之外,她应该是泡在蜜罐子里的人。 怎么也不该是这么一个表情。 头一回陆行策思寻着别人的事情,寻思着寻思着,就闭上了眼睛,已有几年不睡,这一会儿,倒是困意袭来,竟是沉入了梦中。 他做了一个梦。 为什么说是做梦,因为他看到的东西有些奇怪。 入眼是满屋子的白,空气里有着奇怪的味道,并不好闻,还有各种各样的匣子的东西,他瞧着一脸茫然,这是他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东西。 只清晰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没多久,就有人进了来,那是一个衣服十分奇怪的一个女人,白色的衣裳,却是露了小腿,就连手臂都露了出来,还有头上戴了一个白白的帽子。 那人表情羞赧,却又带着欣喜,怀里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板子,三步并作两步地扑了过来, “霍先生,您醒了?” 他想避一避,却不想比他更快的是,身体居然自己动了。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他不是什么霍先生,况且他现在有些古怪,还未等他寻思出什么。 有声音响起,似是从他身体里发出的,“嗯。” 沉沉的一声,带着一种死寂的味道。 身体不能被他所控,陆行策索性放弃,直接透过这个身体去看这个新奇的奇怪的世界。 随着那个女人欢天喜地喊了一嗓子地跑开,这件屋子就涌进来更多奇奇怪怪的人,那些穿着奇奇怪怪的服饰,面上的表情却是难以言喻的哀伤,他们就这么悲悯地看着他,仿若他是一个可怜的人。 他听得自己开口,“找到她了吗?” 声音艰涩难堪,仿若堵了一股什么东西,叫陆行策也跟着心情凝重,几欲落泪。 听得他的话,面前一群人中,站出来一个长得有些白,面容斯文的像是他如今能在人界看到的类似于书生的人物。 他揣着和那堆人无异的面容,道:“游轮只找到残骸,而她......化在了那一片海水中了......” “......” 陆行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久没发话,但心里的那一股情绪更是揪着他,使他都能倍感煎熬,逃脱不开,只能伴随着陷入沉沉浮浮的哀痛中。 一群人见此,也没多说什么,为首的人直接留下一句叹息一般的,“你好好休息。” 一下子,屋子里又空荡荡了。 人一走,那一股沉痛的思绪更是强烈,绞得陆行策心中都跟着发痛,他喘不过气来,一滴温热的东西到皮肤上,他愣了愣,低头,青筋骤起的手背上浮了一滴晶莹。 “秦亿,你怎么能这样呢,上一世是如此,这一世是如此,为何你要这般离我而去......” 他听得男人沉而低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仿若失去了灵魂一般,死寂的,毫无生机。 秦亿? 他登时愣住了。 电脑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