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霍敬喊。 当即就有一群人冲着黎非凡围过来。 但是都还没得及近身,就全都被拦下了。 比当时晚上在祠堂的阵仗大得多,整整两层的黑衣保镖冲进门把一院子的人全部围了起来。 霍韫启从门口进来。 他的视线从黎非凡看到最里面的姚照红,最后又回到黎非凡这里。 最后扫了一眼高升所在的位置,对方默默低头不做声。 黎非凡没注意这细节,他只看见姚照红自霍韫启出现后陡然松懈下来的脊梁。 “二爷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这是gān什么?”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霍韫启上前。 他面色冷峻,少了以往的平和,在越发暗下来的天色里显得轮廓分明而锋利。 随手把手里的一叠文件丢到地上。 “看看吧,各位。” “既然对我的家务事都很关心。那就认真看。”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第20章 “什么叫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霍魁不止你一个儿子,霍家也不是非得你这一脉不可。” “我们这些老家伙再不济,那是跟着霍家十几二十年拼杀出来的,岂是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 霍韫启像是完全没听见这些话。 他上前绕到原先提给霍敬的那把椅子后面,单手提着往边上放了放,然后往前一步抬腿坐下。 “我说了,各位先看看。”他抬抬下巴示意地上翻飞的文件。 终于,有人迟疑地去捡了起来。 两分钟后,那些原本极力支持霍敬的人纷纷脸色铁青。 对着霍敬挥着手里的纸张,愤怒说:“这怎么回事?” “大爷是不是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霍敬看了一眼霍韫启,三两步下去一把夺过来。 他只扫了扫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眼里乍然风起云涌,脸色黑沉。随即又骤然想到什么,转身一脚踹在地上那个láng狈的女人胸口,明了:“是你!” “大爷!大爷!”女人匍匐着爬上前,扯着霍敬的裤腿哭着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是他们早有预谋!我……我根本……” 霍敬不用女人再开口,低头狠狠掐住女人的脖颈,直至女人双眼翻白脸色紫红。 “大哥是打算在家里杀人吗?” 霍韫启坐在凳子上,扫了一眼被霍敬一把扔开正捂着脖子疯狂咳嗽的女人,然后对上霍敬的目光,开口说:“她不过只是个被利用的无知女人而已,她跟了你五年还是六年?吐露了你多少秘密她自己都不知道。至于你这些年gān的那些事,承诺给集团各大股东却又私吞赌博掉的钱,玩死玩残的男男女女,企图掏空霍家转移财产的所有勾当,我就不一一替你细数了。” 霍韫启靠坐着,姿态放松。 他看着霍敬,继续放缓了声音说:“大哥,十年前你或许觉得女人可以肆意成为你手中的武器,成为你掌舵霍家的棋子,那你就应该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毁在女人手里,哪怕这个女人看起来如此无关紧要。” 霍韫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已经彻底掌控局面的丁点喜悦,而是那种如穿过一切山海汹涌站在彼岸的平稳,如非要说,丝丝狠绝都被这场朦胧细雨所笼罩难以窥见。 黎非凡在这一刻突然有点懂他。 母亲身不由己的处境。 根深繁茂的家族,早早成年láng子野心的兄长,无数等着上来撕咬上一口的旁支。 今天能站在这里的霍二爷早已过了情绪外露的年纪。 “我果然是小看你了。”霍敬一朝失势,动了动脖子露出个不掩饰的狠戾笑容,看着霍韫启说:“你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儿得漂亮,你们母子俩这些年演技也是个顶个的好。很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霍敬从这场他一手策划的bī权大戏里早早退场。 留下一群原本支持霍敬的人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为什么突然发展变成了现在这样。 霍韫启出声:“戏看完了,不如各位谈谈感想?” “二爷,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情啊。” “对啊谁知道大爷他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不利于集团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我觉得这事儿不如就这么算了,对大家都好。” 那些一开始高声支持霍敬的人现在纷纷表示赞同,而原本支持霍韫启的人则一脸义愤填膺。 霍韫启等嘈杂声彻底安静下来,点点头:“我懂各位的意思。这样吧,我知道当年不管是跟着老太爷过来的还是跟着我父亲的,大家都算是劳苦功高。以后各位的养老问题全权由集团负责,包括各位的直系亲属也会享有一定的优惠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