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内有一禁地,名为极寒之地。 此地是由千年寒冰山脉凿开成,不仅禁制重重,更有玄天宗六峰峰主轮流看守。 传说,极寒之地之所以为禁地,是因为里间关押着一个人。 “一个人?” 新入门的小师妹岳灵坐在大石上,晃荡着她两条小细腿,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古师兄可莫要骗我,谁人不知极寒之地成为禁地已有好几百年,倘若里间关押的是一个人,不管他修为如何,只要未能成仙,其寿元早就尽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古志儒摸了摸她束起的两只发包,一脸高深莫测:“此人可不是常人,他是六百年前的修仙界第一魔头。” 岳灵一听魔女二字,眼睛一亮:“就是传说中那位,明明修的是仙道,行事却乖张狠戾,曾一人灭了三大宗门的第一魔头?” “正是他。” 古志儒收回手,点了点头:“此人乃千年第一修仙奇才,当年他灭三大宗门之时也不过堪堪修行六十载,据说修为已经……” 他没有说具体如何,只是用手朝天上指了指。 岳灵惊道:“渡劫成仙了?” “只差最后一步。” 古志儒叹了口气:“他在渡仙劫之时,被正道宗门围剿,十二大宗门陨落了四位宗主,这才将她拿下关押在了极寒之地,所以你说的寿元之限于她而言是不存在的。” 岳灵闻言顿时皱了眉:“这不是乘人之危么?” “一个魔头,谈什么趁人之危?”古志儒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这话可莫要乱说,小心关你禁闭!” 岳灵嘟了嘟嘴,面上似有些不服。 古志儒见她如此,有些后悔同她说这些,岔开话题道:“好了,该练剑了,今日你若再不能御剑,可莫要怪我罚你。” 岳灵一听,顿时垮了一张小脸,从大石上跳了下来,苦兮兮的祭出飞剑:“知道了,古师兄。” 然而话音刚落,玄天宗却突然天色巨变,明明是艳阳高照的下午时分,却突然笼罩上了一片黑色。 整个玄天宗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坏了!”古志儒周身一凛,一把拎起岳灵往隐蔽之处躲去。 岳灵愣愣的被他拎着,正要发问,却听他冷声道:“天色巨变,定有大事发生,你修为尚浅,速速找一藏身之地藏好,莫要多问!” 正说着,就有一人迎了上来,瞧见二人连忙道:“古师弟,峰主已经下令,命所有弟子前去大殿,峰主已经开启屏障!” 古志儒闻言一愣:“屏障?玄天宗要遭大劫了?” “我也不知。”来人一脸急色:“你们速去便是,我还要通知其他人。” 听得这话,古志儒不再停留,拎着岳灵便急急往大殿而去。 玄天宗上下乱成一团,所有弟子不论修为高低均往六峰的大殿聚集,六大主殿屏障齐齐开启,金灿灿的屏障在这黑色之中甚是耀眼。 而此刻,天又变了。 原本是浓如墨色的天色,开始有雷电在其中翻滚,起初只有那么一丝一缕,渐渐的变成千丝万缕,而丝缕汇聚又凝聚成绳,绳又开始凝聚。 周而复始,短短几炷香的时间,黑色的天空,竟凝聚出十条巨大的雷电蛟龙,在天空之中翻滚着。 玄天宗的弟子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各个屏气凝神噤若寒蝉。 而此时,六峰峰主却齐聚主峰大殿,看着天上翻滚的雷电蛟龙,面色凝重。 烈火峰峰主万坤恼声道:“天道不公!那妖女犯下如此杀孽,为何天道仍允他成仙?!” 天风峰峰主左衍与万坤素来不合,闻言当下冷哼:“不允他难道允你?也不想想,他修行六十载便能触摸仙道,被我们废了修为碎了丹田,关押在灵气极其稀薄之地,竟然以破碎丹田重新修炼,这等资质,天道不向着他向着谁?” “可他终究是个魔头!” “魔头怎么了,当年他为何屠了那三个宗门,别人不知难道咱们几个还不知么?” “那也不能妄造杀孽!” 赤土峰峰主秋蓝,见两人又要提起陈年往事,急忙道:“两位师兄!现在争论这些有何意义?先听听宗主怎么说!” 左衍与万坤闻言各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秋蓝看向主座:“宗主,我等可要趁此……” “不必。” 玄天宗宗主翁霄看了看天上翻滚的雷龙,神色有些怅然:“说来,他也是你们的师叔,当年他屠三宗门确实有过,但那三宗门却是咎由自取,往事是非对错已不可辩,玄天宗身为仙道第一宗门,毁他修为破他丹田,又将他关押这几百年,已经尽了本分,往后如何,全看他个人造化。” 一番话说的在场众人无不沉默。 就连一向性情暴躁易怒的烈火峰峰主万坤,也默然不语。 秋蓝怅然低叹:“宗主所言极是,这一劫他若不成仙便会身陨,无论何种结局,皆与修仙界再无瓜葛,我等静观其变便可。” 正说着,第一条雷电蛟龙窜出了云海。 那三人粗的蛟龙直往极寒之地而去,周身雷电翻滚,竟将整个玄天宗映照的如白昼一般。 只听得‘轰’的一声,蛟龙窜入极寒之地又瞬间炸开,那雷电之力,竟波及了整个玄天宗,六大峰的大殿屏障,被这一击击的金光微闪,而后又归于平静。 紧接着,第二条雷电蛟龙又从云海窜出。 这条蛟龙比第一条身量更加粗壮,威力也整整强了一倍! 第二条蛟龙刚刚落入极寒之地,第三条又迅速窜出了云海。 接着便是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玄天宗六大主峰大殿的屏障闪了又闪,等到第九条蛟龙窜出云海之时,经摇摇欲坠。 六峰峰主已顾不得其它,纷纷出手,将修为注入主殿的六座灵台之中,修复着六大殿屏障与那一道道落地的雷电蛟龙相抗。 第九条蛟龙于波散尽,六峰峰主修为已去一半。 万坤忍不住骂娘:“谁tm渡个仙劫这么大仗势?!天道这是要渡她还是要毁他?!咱们几个都这样了,他一个人是如何抗下这九道天雷的?!” 他虽是咒骂,可言语之间的隐约担忧,还是不经意间泄露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