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鹭江气得牙关打颤。 “老魏,这两天被媒体跟经纪人念烦了吧。”萧洒指着外场的经纪人道,“杨哥,收敛一点啊。” 杨哥做了个告饶的动作。 气氛依旧没有任何的缓解。 萧洒要拉邵曦坐下:“你这样站着的机位会把我拍得脸大。老魏快点坐下!” “关于让你闭嘴的话我可以道歉,你可以继续畅所欲言。”邵曦说,“不过我想关于我的问题你应该已经问完了,我先回房间了。” 她礼貌地点了下头,拿回自己的书,继而大步走出房间。 杨哥从摄像盲点走出来,快步追上去。 摄像镜头扫过全场。 萧洒抿着嘴唇勉qiáng笑了下。 等外面没了声音,郭立青才缩着脖子,小声说:“每次玩真心话大冒险都会玩崩。所以这个游戏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导演默默回答了一句:是收视。 何鹭江发出声抽泣,捂着鼻子哽咽地说了一句:“我也回房间了。” 导演在心里为她比了个赞。 如果何鹭江跟魏淮还继续留在房间里抽鬼牌,那场面绝对会诡异到赶客。在各种顾忌下,真心话也没什么看点了,导演自己都会叫停。 现在两个人离开,可以互相来一番走心,jiāo流自然顺畅地进入新阶段,剪辑的素材也能多出不少选择。 综艺最怕的就是没有爆发没有进展。这一届的演员都很优秀啊。 雷元琪自觉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何姐。” 这下活动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郭立青问:“我要不要也去安慰一下淮哥?” 萧洒失笑说:“他不需要。怼就怼了,骂就骂了,可能觉得有点烦人,但不会因为无所谓的事情难过。” “你们两个很熟吧?” 萧洒点头,趴在桌上说:“我们合作了好几部剧。他虽然看起来比较冷,但实际上是个很热心的人。你向他请教问题的时候,他都会不藏私地告诉你。只是因为他出道早,被很多人叫前辈师兄,所以大家就忽视了其实他还很年轻。对他过于苛刻,我觉得是不公平的。” 杜沧晴腼腆地笑了笑:“我也想跟他合作。” 萧洒:“那你要小心一点,他凶起来真的会很凶,刚刚那样都不算什么。在片场拍戏的时候,如果你不认真,被他看出来了,他会骂到你怀疑人生。就算不骂你,光用他的那种眼神,也能让你无地自容。” 郭立青顺势说:“这就是媒体说的耍大牌吗?” 萧洒耸肩,认真说:“谁知道呢?我合作过几个年轻演员,说实话他们成功得太简单了,好像做偶像就可以,不知道真正的努力是什么。就会觉得其他人太严厉,然后受不了。我不骂他们不是因为我脾气好,是我怕麻烦。他们将来会醒悟还是会摔跟头,跟我没有关系,所以怎么教他们是导演的事,我只记得我自己是个演员。” 她非常明显地要帮好友说话。 “你看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要做老油条肯定可以。可是怎么说呢,要做好被人讨厌的准备,真的是需要勇气的。我不知道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是基于什么,反正他对我说的话,我会很愿意听。” 郭立青极其赞同地点头。 气氛转向舒缓,萧洒为魏淮说了些好话,然后聊到别的地方。画面再次和谐起来。 制作组给三人冠上新的名号——佛系吃瓜组。 魏淮的粉丝们涌进萧洒的直播间,跟找到组织一样嚎啕大哭。 “我爱你萧洒姐!” “终于有人站出来为我淮哥说话了!我哭了!” “说的很中肯啊,我淮哥就是一个认真工作努力做事的人,结果被黑成这样,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感天动地的真友谊,谢谢潇洒姐!” “追星追出了个亲爸,我真特么给脑残粉们服了。” “不用谢,我女神就是这么耿直。为友谊gān杯。” “看来只要会抱团,什么黑点都能洗得清。何鹭江不过就是多问了两句,淮狗还有一点风度吗?” “谁先咄咄bī人的你是瞎还是聋?” “……” 那边邵曦进了房间,杨哥紧跟着挤进来。 邵曦说:“把手机给我吧。” 杨哥递过去:“你要看直播吗?” “对。” 杨哥递过去,又趴到门边偷听外面的动静。 他说:“何老师好像回房间了。” 邵曦坐回她的单人沙发,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杨哥拖了张小皮圆凳到他面前,说:“我觉得你挡不住别人问,觉得烦就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这件事情到现在,已经闹得很大了。” 邵曦想这可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说:“单方面声明,还是会有人不相信。对方又没有证据。以后这样的事一件接一件该怎么办?” 杨哥:“有时候这种措施还是很有必要的。有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 邵曦敷衍道:“明天再说吧。” 今晚魏淮应该就回来了。 邵曦反正没事情做,就在这里跟粉丝们互动。 摄像也把机子固定起来,然后坐到旁边休息一会儿。 邵曦回答里面的问题说:“我没有生气。就是到了新环境,没有休息好,所以有点累。” “明天我也不知道gān什么,应该去种菜,或者上山?” “我应该会吧?”邵曦说,“我种过花。看过农业频道的相关节目。” “做菜不难。” 杨哥插进来说:“淮哥只有两个帮他拿东西的助理,日常生活都是自己整理的。所以网上那些说把助理当奴隶用的,不要理不要信。” 然后接过手机,给粉丝们洗魏淮的形象,大力鼓chuī他的完美。 只聊了没多久,时间就到了十一点,节目组通知所有跟拍摄像撤回。一天的直播正式结束。 邵曦最后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笑容。 “嗯,大家辛苦了。早点睡。” “我们相信你!” “淮哥我们不辛苦,你一定要注意休息!” “我耳朵怀孕了!” “好的我同意你的求婚。我们上chuáng吧。” “男人,你是在挑战我的自制力吗?” “淮哥身下死……” 眼见画风不对,杨哥直接把手机拿走,并带着助理离开。 · 房间里安静下来。邵曦过去把窗帘拉上。 说好了晚上回来,可魏淮始终不出现。 邵曦想上厕所,又怕到时候魏淮回来跟自己生气。在沙发上憋到十二点,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趔趄地冲进厕所。 这种时候问题来了,她是应该站着尿尿还是坐着尿尿? …… 邵曦解开拉链,看着米色瓷砖墙面上隐约的倒影,发出一声感叹。 没想到人生中站着尿尿的梦想竟然是这样实现的…… 这种时候问题又来了。 是应该抖一抖,还是用纸擦? 邵曦哀叹。 做男人真难,面临着好多选择。 邵曦快速解决完生理需求,不敢多看,用水多冲了几遍,然后刷牙洗漱,最后公鸭一样仰着头走出厕所。掀开被子溜进去。 一天不洗澡,没什么的。 小命还握在魏淮手上,她要自觉。 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邵曦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经历了一天的磨难就为了等待这一刻。 觉得可能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对幸福的追求战胜了她的求知欲。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正在她意识飘离之际,脸上一凉。有股yīn风向头顶chuī来。 邵曦猛惊,一个打挺坐起来,看向窗户。 窗帘重新被拉开,一轮残月正挂在半空。魏淮冷不丁出现在她chuáng前,脸上沉思,不住踱步。 邵曦抹了把脸:“老大?不是,淮哥?” 魏淮神色凝重道:“你的身体我还没找到。”